“穆雲哲!不要......”
林悅突然驚醒,從病牀上坐了起來,喘着粗氣。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不凡的臉。
是他!墨司辰!
不等她反應過來,冰冷的手輕易捏住了她的下巴。
墨司辰緊閉着薄脣,一雙深邃的眼睛不斷滲出寒意,猜不透喜怒。他略微用力,林悅有些喫痛,皺起了眉頭。
他聽得清清楚楚,林悅連夢裏喊的都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這麼想那個男人?連做夢都在喊他的名字?林悅,你真當我死了嗎?”
“你就這麼不想嫁給我,爲了逃走,連命都可以不要,是嗎?”因爲憤怒,他壓着聲音低吼了一聲。
明日就是他們的訂婚宴,爲了逃避訂婚,這個女人居然敢從三樓摔下來。還好只是傷到了腿。天知道,當他知道消息的時候,心裏有多害怕。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永遠都看不到他的好。他墨司辰在旁人眼裏都是高高在上的,唯獨在這個女人眼裏,竟是一文不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圍陌生的一切,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是應該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要訂婚了?”
林悅拼命回憶起來,訂婚,那不是......五年前嗎?
……
再見到餘思晴,前世恩怨歷歷在目,林悅心中的怒火洶湧澎湃,恨不得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將她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她下意識用力握緊了餘思晴的手,陰沉冰冷的眼神,不禁讓餘思晴渾身一顫。她沒看錯吧?林悅在怨恨自己?
餘思晴突然喫痛,不悅地皺緊眉頭。
“林悅,你弄疼我了。快鬆手!”
片刻間,林悅回過神,將那滔天的怨恨深埋在心裏,猛地緊緊抱住了餘思晴。
“思晴姐,我被嚇壞了。我差點以爲,自己真的要死了。”再鬆開餘思晴,林悅已是滿臉委屈。
餘思晴鬆了口氣,她差點以爲,這丫頭髮現了甚麼,原來只是嚇壞了。
“怎麼會?你和雲哲的大好日子還沒開始呢!知道你想他,瞧瞧,我把誰帶來了?”
她說着,只發了一條短信,沒一會,穆雲哲在門口左顧右盼着,一溜煙鑽了進來,順手關上了病房門。
熟悉的身影勾起了林悅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回憶,她坐在牀上,暗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裏,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痛嗎?和她前世經受的痛苦相比,這些根本不算甚麼。
眼前這兩個將她推入地獄的魔鬼,就算化成灰,她也不會忘記。
“小悅,謝天謝地你沒事。嚇死我了!怎麼樣?還疼嗎?”穆雲哲的聲音極盡溫柔,任何一個女人都會被這樣的男人蠱惑吧!前世的她,不就是其中一個嗎?可誰知道,這溫柔的陷阱,竟是將她帶向地獄的。
林悅強壓着內心的恨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說過,爲了你,讓我做甚麼都願意。不過,這可是醫院,你就這樣過來,就不怕被墨司辰看見嗎?”
……
穆雲哲走後,林正豐看着還坐在地上的女兒,嘆了口氣。要是她就此學乖,他也省心了。
林軒見妹妹還坐在地上,正要上前把人抱回牀上。看她臉色蒼白,林軒格外擔心。
就當他上前時,墨司辰攔住了他。
“我來!”
他一直等到現在,明知道林悅剛纔弄疼了傷口,卻遲遲不抱她躺下,也是想讓這丫頭喫點苦頭。
林正豐見狀,使了使眼色,這個時候,該把空間留給他們年輕人。等林悅躺好,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他居高臨下,如帝王般看着狼狽的她:“解釋!”
她怔怔地看着墨司辰,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要逃!”
“我還能信你嗎?”
墨司辰靜靜地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讓林悅不寒而慄。若是以前,她自然不敢靠前。可她明白,這個男人不管有多可怕,他心裏愛着的人,始終是自己。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林悅握住了墨司辰的手,心裏明白,就憑這一句話,很難讓他改觀,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他會看到一個全新的林悅,一個心裏只有他一人的林悅。
“你的證明就是支開我,偷偷見穆雲哲?”
他略帶諷刺地看着林悅,做出這些事,還讓自己如何相信她!
這次表決心,是不是又在計算着下一次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