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嬌嬌第一次知道,原來被車撞飛的時候竟然這麼疼。
那墨寒之爲了保護她才被撞斷雙腿的時候,是不是比現在還要疼呢?
她躺在冰冷的馬路上,看着那輛肇事車上走下來的宛如連體嬰一般的狗男女,滿臉憤怒絕望。
一個是她掏心掏肺的對待了多年的姐姐,另外一個是口口聲聲說愛她,要娶她的前未婚夫。
“裴小妍......卜耀廉......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希望我們不得好死嗎?”裴小妍笑得燦爛,“嘖,只可惜最先不得好死的是墨寒之呢。”
“你說甚麼?”裴嬌嬌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墨寒之死了?怎麼可能?
裴小妍笑得更得意了。
“不僅如此呢!你以爲你發現耀廉哥並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一直都在利用你,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嗎?”
“我的好妹妹,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
“你們......咳咳......”裴嬌嬌想說甚麼,一激動,又咳出一口鮮血。
看着裴嬌嬌狼狽的樣子,裴小妍得意極了,像是沒骨頭一樣貼在卜耀廉的身上,眼底眉梢盡是睥睨。
“咱們姐妹一場,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其實你常年下到墨寒之咖啡裏的藥粉,根本就不是甚麼安神藥,是慢性毒藥。”
“而他爲了救你被車撞成殘廢,也是我們做的!”
……
私會?
碰了哪裏?
這都是什……
等等——似曾相識的一幕忽然喚醒裴嬌嬌的記憶。
這是兩年前墨寒之第一次在發病時將她抓回來的那個晚上!
那時她剛嫁給墨寒之三個月,因爲受不了他的偏執,跑出去和她的“好姐姐”裴小妍訴苦。
而裴小妍還貼心的叫來了她當時一直喜歡的救命恩人卜耀廉一起安慰她。
在外面開心一天後,裴小妍說和同學在酒店的頂層套房開Party,讓她一起去玩。
結果剛到酒店大堂,她就被墨寒之堵了個正着。
裴小妍不見蹤影,一男一女在酒店,百口莫辯。
她被怒氣衝衝的墨寒之扛回墨園,卜耀廉也被他的手下抓了起來。
再加上她的言語刺激,墨寒之被氣得提前發病。
裴嬌嬌屏住呼吸,視線落在墨寒之的雙腿上。
他的雙腿好好的,被包裹在西褲中,筆直修長,沒有任何問題。
而她自己也沒有久病臥牀的虛弱無力感。
……
小女人的聲音本就偏軟,再用這種帶着絲懇求的語氣說出,宛如一把最溫柔卻最鋒利的劍,直抵墨寒之的心臟。
他的喉結不自覺滑動,肌肉緊繃,眼神也越發的炙熱。
以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對於她的承諾,他是不信的。
可小女人滿眼期待又暗藏羞怯地望着他的模樣,又終究讓他狠不下心。
半晌,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從墨寒之的喉嚨溢出。
眼下的衝動終究被隱忍和剋制壓下,他彆扭地將裴嬌嬌從身上摘了下來,推回到浴缸裏。
“洗乾淨再來見我。”
話音落,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這就......走了?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裴嬌嬌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轉念一想,自己之前做過的傷害他的事那麼多,就算一下子轉變了態度,可信度也四捨五入等於零。
算了,慢慢來吧。
都不是着急就能解決的事。
......
墨寒之離開浴室,顧不上去換被弄溼的衣褲,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