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求求你,借我五十萬,不然安安會死的!他是你外孫啊,你救救他好不好?”
深秋,雨夜。
溫家別墅外,一個纖瘦的女人跪的筆直,冰冷的雨滴不停砸在她的身上。
溫家最高貴的大小姐,此刻卻如此卑微的跪在地上,將所有尊嚴都踐踏進塵埃裏。
“想讓我救那個野種,做夢!溫稚,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棄那個野種回到溫家,否則......你就自生自滅吧!”
父親溫城冷漠的回答,讓溫稚的心也跟着這場寒意徹骨的秋雨一般,寒涼透了。
“姐姐,你就說一句軟話吧,爸爸已經給你機會了,那個孩子還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既然他要死了,那也是天意,你何必呢?”
這時,別墅裏走出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嬌柔的聲音體貼入微,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
她是溫稚的妹妹,溫心柔。
“溫心柔你住口,當初若不是你設計陷害,我怎麼可能......”溫稚雙眼含恨的看着溫心柔。
當初,若不是喝下了溫心柔遞給她的酒,她也不至於失去意識,和一個陌生男人......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冷冷打斷。
“溫稚!”溫城厲喝一聲,憤怒又失望,“到現在你還在冤枉心柔,我看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他放在手心裏捧大的掌上明珠,卻被一個野男人玷污,還生下了野種,這簡直就是溫家的奇恥大辱!
“爸,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溫稚倔強的仰着頭,試圖挽回自己最後的尊嚴。
……
四年後。
盛京機場。
一身嘻哈裝扮的小奶娃,帶着一脖子金屬項鍊,坐在加大號行李箱上,墨鏡下的眼睛不停的四處尋找着。
他的身後跟着一個同樣嘻哈風的青年。
當看到某處時,行李箱上的小奶娃忽然蹦了下去,向遠處奔去。
“媽咪!”
安安直接衝到不遠處一個女人的懷裏,歡喜甜糯的喊了一聲。
溫稚看着遠遠撲過來的小奶娃,嘴角上揚,蹲下身張開雙臂,將那帶着奶香味的身影抱住。
“寶貝兒,想媽咪沒有?”
含笑的聲音帶着濃烈的思念,話落,還用力在孩子臉頰上親了一口。
安安笑眯眯的回親了一下溫稚:“想了。”
後面,青年拎着行李箱手忙腳亂的追上來,看到溫稚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姐,你就這麼來了?萬一被我那便宜姐夫發現怎麼辦啊?”
他姐有孩子的事已經可是瞞了那個人四年了,這要是被發現了,那位大佬不得生剝了她啊?
溫稚忙着抱着兒子,沒有回答。
……
邵湛庭頓時斂起笑意,掃了他一眼。
小助理頓時閉上嘴,內心冷汗直流。
想到自家老闆已經結婚四年了還沒孩子,他連忙轉移話題。
......
另一邊,溫稚等到安安和傅遲迴來,三人就出了機場。
安安趴在溫稚的肩頭,小手揪着她一縷頭髮玩着,好似不經意的小聲問道:“媽咪,你真的要和我那個便宜爹離婚了啊?”
聽着安安的話,溫稚有片刻的失神,看着機場外明媚的陽光,思緒有些亂。
五年前,她被溫心柔陷害失了身,生下了安安,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可偏偏安安有先天性性髒病,爲了高昂的醫藥費,她去哀求父親,可父親不僅沒有幫她,還將她逐出家門。
萬般無奈之下,她上了溫心柔說的那輛車。
可能是老天對她尚有一絲憐憫,她竟然沒有遇到方家三少爺那個紈絝,而是上了另外一輛車。
遇到邵湛庭,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當時的她需要錢,而他需要妻子。
一拍即合,她做了他四年的妻子。
而如今,這場交易爲基礎的婚姻,就要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