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楊樹村,一連三年大旱,田間顆粒無收。
好不容易今年雨水豐沛,卻又遇上了連雨天,十幾日不見太陽。
莊稼正是打糧的關鍵時刻,再這麼下下去,那今年也沒希望了。
村東頭的大柳樹下,坐了不少男女老少,下不了地,屋子裏待悶了,就出來閒磨牙。
“老傅家又要生了,你說這回是男是女?”
“傅家就是和尚廟,前頭生了八個,個個是兒子,再生也一樣。”
“我看就是燒的,別人求都求不來,他們家送走了兩個非要生閨女。”
“就是有病。”
“可不,那走街串巷的道士的話能信就怪了!”
“這雨咋還不停啊......”
......
傅家。
產婆王大娘着急忙慌的從房間裏出來,臉色蒼白的吞嚥着口水。
傅百萬急步上前,“生了沒?是閨女不?”
王大娘面色凝重,“老傅大哥,還沒生呢,情況不妙啊,你家嫂子怕是要難產啊!”
……
聽到閨女的哭聲,田桂花就醒了。
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襁褓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見她安好,這才放心。
小姑娘委屈扒拉的看着她,田桂花知道小娃兒是要喝奶,但是她身子虛,生到老五的時候就沒甚麼奶了,下面的幾個一個不如一個,小子們能活着,全靠命大。
傅九哭了半天,也沒要到一口喫的,她就不哭了,浪費體力。
“哎呦,哎呦,哎呦,媳婦兒,啾啾笑了,唉呀娘呀,忒好看了。”
田桂花一臉疑惑,“啾啾?”
傅百萬只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的看回小閨女,“嗯,外頭那漂亮的富貴鳥就是這麼叫的。”
田桂花臉色蒼白,但也心花怒放,嗔了眼男人,“就你這麼不着調,人家閨女都叫個蘭兒啊,梅兒的,就說我的名字裏也是帶花的,你這......”
傅百萬卻美滋滋的,“我閨女是福氣包,能跟她們一樣嗎?”
傅百萬總覺得那鳥兒就是來給他報喜的。
這名字取的沒錯。
田桂花半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看着肉嘟嘟的胖娃娃,雖然懷她的時候沒喫啥好東西,但這娃兒楞是在肚子裏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倒像是個有福氣的。
“福氣包?那老道士就是騙你兜裏那倆錢亂說的,咱家要都是閨女,他肯定說生兒子就轉運。”
田桂花用手碰了碰小閨女的臉蛋,一顆心都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