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把衣服脫了吧。”
逼仄的房間裏很陰暗,只有幾縷月光透進來。
長髮遮住了少女半張臉,宋汀晚站在月光之下,問:“爲甚麼要脫衣服?”
“當然是要驗身了。”
下人睨了一眼她露在外面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膚,陰陽怪氣的道:
“宋小姐,你也別覺得屈辱,你現在可不是宋家的大小姐了,只是個用來給我們家大少爺沖喜的玩意兒,你最好想明白自己的身份!”
宋汀晚抿脣沒說話,垂着的眸子裏情緒複雜。
兩個月前,她還是燕城裏出了名的宋家紈絝大小姐。
可是繼母和妹妹卻指控她S人,將她送進了監獄。
她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父親很快就領着繼母進了門,還帶着一個小她兩個月的妹妹。
母女倆鳩佔鵲巢,佔盡了父親宋正元的寵愛。
這次,更是要置她於死地。
“宋汀晚,反正你也是個廢物,爸爸不喜歡你,澤風哥哥也討厭你,你就乖乖留在這裏享受吧!至於宋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有澤風哥哥,都是我的!”
繼妹宋采薇炫耀着保養美麗的長指甲,得意的衝她笑道。
在她們的“關照”下,宋汀晚被羞辱、打罵都是家常便飯,最後更是連飯和水都不讓她碰了。
……
她瞪大眼睛,看到撲過來的是一個男人。
月色太暗,她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但是可以分辨出他是個很高大的男人,沉沉的壓在她身上,吐息就在脖頸之間,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就是......瘋子時辭淵!
宋汀晚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她僵硬的被時辭淵壓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男人一身的戾氣,宛如厲鬼修羅,讓人不敢直視。
宋汀晚藉着月光,能夠看見他緊皺的眉頭,彷彿在極力的忍耐着甚麼痛苦,像是一根拉到了極致的弦,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崩斷!
她試探着輕輕推開他,可是剛一動,男人卻猛地抬手,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的力氣極大,宋汀晚立刻就有了窒息的感覺。
時辭淵的嗓音十分沙啞:“......滾!”
宋汀晚被男人冷冷的推開,摔倒在地,冷硬的地面十分硌人,宋汀晚下意識驚呼一聲。
時辭淵看着女人的模樣,眼神十分厭惡嘲諷,冷冷的轉身離開。
他知道,這女人見到了這樣恐怖的他,肯定會驚恐的逃走。
以前那些女人,沒有一個不是尖叫着逃跑,要麼就是被嚇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這個女人,肯定也不例外。
可是他剛剛走兩步,腰間忽然一緊,就被人抱住了腰!
少女的身體很軟,帶着溫熱的溫度,讓他渾身一僵。
……
“睡覺。”時辭淵沙啞道。
宋汀晚:“......”
時辭淵將她抱到了一張牀上,說是睡覺,就真的是睡覺。
他抱着她,像是惡龍守護着自己的珍寶,不願意撒手。
宋汀晚能夠感覺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他,這是恢復正常了?會不會突然又發瘋起來?
宋汀晚驚魂未定,僵硬着後背一動不敢動。
而身後的男人也似乎平靜了下來。
本來應該無法安眠,但是宋汀晚在看守所裏的兩個月幾乎沒有睡過好覺,疲憊潮水一樣的湧上來。
宋汀晚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月光灑進房間。
男人睜開眼睛,靜靜地看着懷中的小姑娘,而後在她脖頸間輕嗅,聞見那股淡淡的、小蒼蘭的香氣後,安心的閉上了佈滿血絲的眼睛。
......
第二天,宋汀晚是被人吵醒的。
“......我天,她竟然還活着!還被大少爺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