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州。
府城,柳家。
一間簡陋破舊的房中,牀幔被微風吹起,隱約可見牀上躺着兩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軀體。
尹幽月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全身完全沒有任何力氣,意識還沒來得及清醒,就陷入更加深沉的熟睡中。
砰砰砰!
“尹大小姐,快開門!”
突然,門外巨大的砸門聲響起,尹幽月倏地睜開銳利的眼睛下意識坐起來,卻因全身無力而差點倒回牀上。
這是哪裏?!
尹幽月一轉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只穿着白色捲起褲腿的白色裏褲,再往上是八塊腹肌以及線條流暢的完美男性身軀。
當看到那張臉時,尹幽月呼吸一窒。
輪廓分明的俊臉如同精雕細琢過一般,高挺的鼻翼,涼薄性感的脣,俊俏的雙眉,如蝶翼般彎長的睫毛。
即使沒睜開眼,尹幽月也能想象,眼前男子的眼睛有多狹長深邃。
等等!她在逃離那個黑色組織的追S時,明明已經被炸的血肉橫飛,不可能活着!
這時,腦中“轟”的一聲,一大斷不屬於她的記憶被強行塞入。
國舅府嫡長女?刁蠻任性?不知廉恥?被送外祖家?
……
邢墨淵很想看清說話女子的容貌,然藥性太強,他只記住了尹幽月的背影,便很快又陷入昏迷。
此刻,白如煙一時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倒是柳欣柔一副傷心不已的模樣,對尹幽月控訴着:
“大表姐,你說這話把我父親母親置於何地?”
柳欣柔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道:
“姨母把你送過來,便是想讓母親好好教你修身養性,你這樣,讓父親母親如何對國舅府交代!且你與太子殿下還有婚約,便在柳家做出此等難以啓齒之事,太子殿下若怪罪下來,豈不是害慘了我們柳家?”
周圍的下人聞言,皆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尹幽月。
二小姐對尹幽月這般好,處處讓着她,還不顧自己名聲帶她出去結交好友,結果尹幽月不但不感激,竟還作出這等不要臉之事,讓二小姐如此傷心。
尹幽月看到柳欣柔的假惺惺的模樣,諷刺地勾起了嘴角:
“我說......不過是收了個男寵而已,就是太子殿下親自前來,也沒資格管這麼多吧?”
柳欣柔簡直不敢相信,尹幽月竟然能說出這麼寡廉鮮恥的話來!
白如煙臉色沉下來,審視地看着尹幽月道:
“幽月!你想與哪個男寵在一起,我們柳家管不了,可你再過半年便要回國舅府了,如今出了這等羞恥之事,爲了你和柳家的名聲,我身爲柳府的主母,必須處理好此事!來人,把幽月關進祠堂。至於那奸|夫,亂棍打死!”
幾個婆子早就蠢蠢欲動,聞言立刻擼起袖子上前,粗魯地伸手去抓尹幽月。
尹幽月眸色冰冷,原主這身子本就病着,若被關到陰冷潮溼的祠堂半個月,恐怕病情加重,古代各種藥如此缺乏,搞不好會直接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