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西西里島。
槍聲劃破黑夜的寧靜,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大街小巷,摻着口音的污言穢語罵聲響徹街尾。
“He has run away!”
“Go and find him!”
異國特徵明顯的男人們一鬨而散,四處尋找逃跑的男人的蹤跡。
昏黃的路燈下,女孩撐着一把透明的雨傘,飛快地從鮮血凝結的巷道跑過。
前方,堆滿紙箱的角落裏,一聲輕哼引起了她的注意。
緊接着,是男人沙啞的聲音:“救我,我給你想要的一切......”
女孩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咬着嘴脣跑開。
槍戰,每一天都在發生。
這裏混亂、不堪、危險。
稍有不慎,她就會小命不保。
哪怕是國人,她也不敢救,更救不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耳邊只留下落寞的雨滴聲。
男人用力地喘了一下,被血水糊住的雙眼中,閃過一縷黯然。
……
清晨,溫暖的陽光灑落在窗前的白色地毯上。
牀上的女人悶哼一聲,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這是元傾傾醒來後的第一感覺。
“醒了?”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窗前的男人收起iPad,白色袖子下,緋色玉串倒映着驕陽的暖光,修長的十指規矩地搭在腿上,面色沉靜。
一大早看到那麼美好的畫面,真養眼啊。
只是身體上的疼痛,讓她掀開被子。
發出一聲慘叫,“啊——”
而後連滾帶爬地從牀上跳起來,迅速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
“你是誰?”
陸囂的臉色依舊平靜,可一雙好看的眼睛裏卻幾乎冷得要掉出冰渣子來。
他劍眉擰起,寒聲問道:“你不記得我了?”
消失這幾年,她倒是長本事了,連他都忘了!
晦暗的眸子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寒光。
元傾傾腦海裏飛快地閃過幾個凌亂萎靡的片段,與丟了滿地的破碎的衣服。
……
坐在沙發上的陸星,心虛地抱着抱枕,“這是一個意外,我拿錯身份證了。昨天喝得太多,稀裏糊塗的,我就用二叔的身份證和你登記了。”
他和陸囂長得有幾分像,只是一個陽光開朗,一個清冷內斂,也難怪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會認錯。
“對不起啊寶貝兒,是我害了你。不過你放心,雖然結婚證上寫的是二叔的名字,但我二叔是個無性戀,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去把信息改回來就行了。到時候你還是我媳婦兒!”
“無性戀?”元傾傾磨了磨牙。
她真是信了陸星的邪!
陸囂要是真的無性戀,那昨晚那個人是鬼嗎?
“你也別太擔心,你是晚輩,二叔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等信息改回來了,你還是他的侄媳婦呢!”
“陸星星!”元傾傾一記重捶,將陸星給掀翻在沙發上。
她一把將自己的衣服拉開,露出脖子上的紅痕來。
“等你二叔回來,我們直接去離婚吧!”元傾傾舒出一口氣,果決道。
陸星眼珠子提溜轉:“這個......再說吧!”
“對了,今天傅修遠和元珊會在風華帝宮舉辦訂婚宴!寶貝兒,我陪你去砸場子!”
沒留意到陸星話語裏的推脫,元傾傾聽到渣男賤女的事,頓時轉移了注意力。
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他們動作倒是夠快!”
一旁的管家看眼手上的鐘表,“三少,你該去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