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自家田梗上,萬氏一面喊着周遠明和周清文父子過來喫飯,一面把糙米粥倒出來放在一旁的石塊上。
這一路上走過來人人都在埋頭苦幹,平常愛說笑的婦人這會子忙得頭都不抬一下,得趕着這幾日天好,把糧食搶收回去。
夏日裏的天,孩童的臉,要是碰上雨天,糧食可要爛在地裏。
周遠明放下手中的鐮刀,端起碗稀里呼嚕先喝了兩口,又拿起一個紅薯喫起來:“閨女咋樣了?這都燒了三天了,再燒下去可不得了。”
提起閨女,他憨厚的臉上露出愁容。
“沒事了,不發熱了,就是看着沒顏色,還得養幾天”
一旁累得神色懨懨的周清文聽到姐姐的病好了,不由地眼睛一亮:“娘,太好了,姐姐的病終於好了。”
“嗯,一會喫完飯,你把東西拎回去,在家陪着你姐姐,再補個覺。”
萬氏伸手把兒子額頭的碎髮撥開,孩子皮嫩,沒了碎髮的遮擋,眼睛下的青色越發明顯,這些天她顧着生病的女兒,沒功夫下地。
兒子早上天不亮就跟着起來,到地裏打打下手,小孩子家家的本就瞌睡多,一連好幾天早起,這孩子走路都在打瞌睡。
屋子裏,周清荷想着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到了這裏,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出於對生命的敬重,她沒想過要輕生,都說好死不如賴活着,既然不知道怎麼回去,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現實。
工作的時候好多次想去旅遊都沒時間,這幾百年前的村子又沒有污染,環境和空氣質量肯定都是不錯的。
正當周清荷胡亂安慰自己時,屋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姐姐,姐姐,娘說你的病好了,你感覺怎麼樣,還難不難受?”
邊說着話邊往屋裏跑的是原身的弟弟周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