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五夜過去了,顧鳶終於接受了自己已經穿越了的事實,她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睜着已經熬得烏青的雙眸,終於是不再抗拒原主的記憶了。
許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因而她穿越到了與她同名同姓的顧家小姐顧鳶身上。
說起來,這一位的身份可不得了,長公主與侯爺唯一的女兒,自小便封了郡主,身份高貴。
可這性子就實在有些讓人喜歡不起來了,刁蠻任性,肆意妄爲,乖張跋扈,在這整個周都那都是橫着走的!
不過也是,顧鳶自己要是有這出身,這資本,她怕是會比這小郡主還要狂妄嬌縱千百倍!畢竟這根本也不能算甚麼公主病,人顧鳶那就是公主!
旁的不論,這小郡主在感情上也一樣蠻橫強硬,非要逼着安國大將軍之子陸淮喜歡她。
但這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強求,而那位也是個囂張程度同小郡主不逞多讓的小霸王,因而小郡主倔強固執,陸淮則是比她更甚!
小郡主說她今生定要嫁給陸淮爲妻,陸淮便說如果他這輩子註定逃不過顧鳶的魔爪,那他便立誓終身不娶,再有人執意相逼,那他便要出家當和尚去,因而這兩人自然成爲了周都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
不過,兩人倒的確成親了,就在昨夜,並且這樁親事,還是小霸王陸淮自己求來的。
周都大部分人都道是陸淮瘋了,否則怎麼會做出這般打臉的行爲來,誰不知道陸小將軍最是愛面子不過,也從來都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在顧鳶這件事上,那可當真是丟盡了臉面!
不過也有一些人說,據聞有別國皇子想要求娶小郡主,而陸淮雖然不喜小郡主,卻到底也不忍她遠嫁。
再加上安國大將軍與侯爺交情不淺,所以估計是陸大將軍親下了命令,故而陸淮纔會去求娶!
估計等那皇子一走,兩人便會立即和離!
此時此刻,顧鳶冷冷的看着這滿室的紅,心情越發鬱悶了,她本就不是甚麼小郡主,她是穿越來的,原本是大二學生。
那一天本來是她有舞蹈表演,特意告知了男神陸准此事,而男神也極給她面子的來了學校,還給她送了她最喜歡的鳶尾花。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顧鳶便看到陸準站在自己的面前,穿着一身漢服,還帶着發冠,像是活脫脫從畫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顧鳶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看直了,直接無視掉眼前那人眸中的厭惡,一把抱了上去,十分歡喜的開了口:“陸準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昏迷前,顧鳶看見了陸準的臉,是他將她護住了,那時候,迷迷糊糊中,她還看見了他額上滴落的刺目的鮮血,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驟停了!
“真的,太好了!”
許是又想到了那時候的場景,顧鳶忽的一陣後怕,然後連聲音都忍不住哽咽了,並且,她一個沒忍住,竟是直接哭了出來。
然後,她便被粗暴的推開了,眼前人橫眉冷對,聲音更是冷得像冰,他說:“顧鳶,你又想要幹甚麼?!將軍府不是你能夠發瘋的地方!鬧夠了沒有?!”
“甚麼?!”顧鳶聽見面前之人這般說,整張臉都變得煞白了,又見他神情不似作僞,竟是當真厭惡極了她的模樣,且此時此刻的他顯然是怒不可遏。
顧鳶心裏突然就生了一陣委屈,本來毫無防備之下被面前之人直接推倒在地,這人還用跟她男神一樣的臉痛罵她,顧鳶只覺得自己心裏越發難受,眼淚說來就來,瞬間便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然後,顧鳶便在淚眼朦朧中看到此刻正站得筆直的那個人突然一臉難以置信,用着就像是突然見鬼了的表情看着她,同時還對她開了口:“顧鳶,你是不是瘋了?!在我面前這樣哭,這是你新學的招數,覺得對付我有用?!”這人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可他這略顯僵硬的語氣和神情的不自然,顧鳶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忍不住心道,怎麼就沒有用呢?!
這不分明語氣都軟了些,態度也沒剛纔那麼強硬了,雖然這人不承認,可顧鳶感受到了,心道也不過就是死鴨子嘴硬罷了!
“你是誰?!”這人不是陸準,顧鳶倒是趁機好好觀察了這個人一番,確定了他的確不是男神陸準。
哪怕分明是一樣的容顏,可一個人的氣質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也不可能突然就從清新溫柔的男神變成了酷炫狂拽的霸道總裁。
所以顧鳶好好的想了想,哪怕眼前情況再詭異,她也得接受,她穿越了,成了另一個本就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女子!
“顧鳶,你當真是瘋了!”那男子卻是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下了這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