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杏兒醒來的時候,入目是一抹刺眼殷紅,血腥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男子清俊挺拔,結實的懷抱圈住的正是自己,他語氣中焦灼難掩:“杏兒,你怎麼了?醒醒!”
他的手臂正在往外滲血,血腥味正是來源於此。
“這種勾搭公公的賤貨也值得你維護?沈律,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個婦人尖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娘!你太過分了!”
顧杏兒轉頭,目光對上婦人的一雙倒吊三角眼,眉頭不由得一皺。
這是一處破敗的茅草屋院子,牆角雜亂堆砌着各種枯枝幹柴,幾隻老母雞肆意走動,飄來隱約的臭味。
顧杏兒茫然。
這是哪裏?
我不是在趕圖紙嗎?
難道連續十多天熬夜趕工猝死了?
天邊一抹奇異的紅霞慢慢散去,有流星劃過,顧杏兒眨了眨眼睛,還來不及許願,就感覺圈住自己的手臂一緊,接着頭被護着一矮,堪堪躲過了頭頂飛過的物件兒。
嘩啦一聲,又一個大土碗被摔碎。
顧杏兒反應過來,剛纔是沈律將她護在懷裏才躲過了這一飛來之物,連忙回頭查看沈律,剛好對上他緊張焦急的眼神。
“杏兒,你沒事吧?”
……
沈青山有一瞬間的怔愣,這恐怕是顧杏兒嫁到這個家裏以來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以往,顧杏兒別說跟公公說話了,就連跟沈律也說不上幾句話。
含胸駝背、低頭任罵,是她的常態。
“你們都別鬧,家和萬事興。”作爲一家之主,沈青山向來愛息事寧人。
“這是我在鬧嗎?”顧杏兒不由得皺眉,原本以爲公公是個醒事的,沒想到他只會和稀泥,指望他以家主之威公正評斷是不能了,“明明是我被精準欺負。”
此時沈律也來到了她的身後,接話道:“爹,之前聽你的‘哪個媳婦兒不被婆婆磨?’,我沒有插手娘對杏兒的苛責。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攔着,娘是要打死杏兒!”
張玉梅啐了一口:“我就是要打死她!你敢怎樣?這事兒要是張揚出去,她同樣要被浸豬籠。”
這話顧杏兒就不愛聽了,冷哼一聲:“抓賊抓贓,捉姦捉雙。你口口聲聲說我勾搭公公,你抓到我倆睡一起了?”
沈律一愣,回頭深看了一眼顧杏兒。
這麼大膽潑辣的話,他從未聽她說過。
就彷彿......是換了一個人。
“嘿!看我打不死你個賤......”張玉梅欺身上前就要打人,被沈律挺身擋住了。
“娘,你再要胡鬧,我和杏兒就分家單過。”沈律黑沉着臉警告道。
分家?顧杏兒一思索,立刻眼前一亮,如果小倆口能搬出去,遠離這奇葩婆婆,耳根會清淨不少。原主丈夫看起來也是個明理的,相處起來應該不難。
於是立刻附和:“對!分家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