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裏走進來幾個梳着雙丫髻的少女,都一身侍女裝扮。
爲首的那名少女重重地坐在榻上,狠狠錘了一拳,“月蓮這個小賤蹄子真是會獻殷勤,偏偏被她得了槐花苑的差使!”
後面的幾個在錘肩揉背,其中一個穿綠裙子的撇撇嘴,“跟她獻殷勤有甚麼關係,還不是因爲我們運氣不好,偏偏跟病秧子分在了一個房間,槐花苑嫌我們不吉利。”
說話時她斜眼瞟了一眼傅婉,見傅婉裹着被子坐了起來她笑道,“喲,病秧子醒了?虧得你落了水染了風寒,連累的我們這一房的姐妹都只能去伺候蒼竹居了。”
傅婉低着頭理被子,當沒聽見。
一開始說話的人是紅豆,後來的那個綠裙子是香芹,她們和傅婉一樣是這一批新買回來的丫鬟。
槐花苑住着的是沈安華的大兒子沈嘉,也是他目前最看重的兒子。
傅婉知道這幾人中有的一門心思想進槐花苑這種受寵的公子院子,尤其是香芹紅豆這兩個自恃有些顏色的婢女,懷揣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可惜各院嬤嬤來選人時聽說她們這間房有個得了風寒的丫鬟都不願意要,嫌晦氣。只有最不受寵的五公子沒有挑,統統留了,不過也可能是最後一個選,沒得挑的緣故。
香芹幾人仔細打量這個病了好幾天的病秧子才發現這人長得竟然相當不錯,五官姣好,皮膚細嫩光滑,和她們這些人完全不像一個世界的人,倒像是院裏的千金小姐似的。
有幾個瞧着傅婉居然長成這樣,眼裏劃過幾絲嫉妒。
紅豆看着傅婉這幅模樣,想到同樣長得妖媚惑人的小賤人月蓮,不由起了火,她衝上前狠狠推了傅婉一把,“聽說你是自己主動跳水的,既然你一心尋死不願做丫鬟,那你就死個乾淨啊!憑甚麼來阻我們的青雲路!”
她不過是拿傅婉撒氣,見她還是不說話以爲她是個逆來順受的性格,紅豆眼裏惡意愈濃,伸出長長的指甲就想劃花她的臉。
旁邊有個粉色裙子的看不下去,伸手想拽她一把,卻晚了一步。
她捂住眼睛倒吸一口冷氣,彷彿不忍看接下來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