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懸崖跌下的那一刻,穆雲璇緩緩閉上了雙目。對她而言,死,並不可怕。但是沒想到,劇烈的疼痛中,她竟又醒了過來。
是有人救了自己嗎,目前......在醫院?
穆雲璇掙扎着睜開眼,但很快發現猜錯了,因爲,所處的屋子,不管是傢俱門窗還是身下的牀,都是古色古香的。
這是、哪裏?穆雲璇就是再遲鈍也覺出不對勁兒了,剛想坐起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兒,誰知一動,一塊兒輕飄飄的綢布突然打身上飄落下來。
這又是甚麼,不記得自己帶有手帕之類的東西啊......疑惑間穆雲璇去抓那綢布,但剛撐起身子,“好痛啊!”突然的一使勁兒傷口被牽扯,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讓穆雲璇一下跌回牀上,又過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緩過勁兒想再接再厲時,卻在對上一物時如遭雷擊——
天啊,她看到甚麼了!正對着這張牀的屋頂上方,竟然嵌着一面水晶鏡,鏡面清晰地映出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臉上橫七豎八佈滿了傷痕,加上穿的衣服破破破爛爛染滿血跡,給人的感覺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乖了,是誰下這麼狠的手......”穆雲璇一眼看出是被人打的,她雖然主攻製藥,但也修過臨牀醫學和外科。但讓她驚訝的不是這些,做爲一個醫者更嚴重的傷穆雲璇也見過,她之所以震驚是覺得這個女孩兒就是自己!不想承受這打擊,穆雲璇顫抖着舉起一隻手,鏡中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穆雲璇頓時呆住了,直到此時她纔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自!己!穿!越!了!
這麼說,上天還是厚待自己的,本來自己是必死的啊!
駭然之後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驚喜,穆雲璇摸着這張陌生布滿傷口的小臉兒,如果能活着沒有人想死,做爲一個熱愛生命的人,她一定會珍惜這難得的第二次活着的機會,也要謝謝這具身體的本尊。
只是,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怔了片刻穆雲璇的眼睛緩緩地眯了一下,看來,穿得是個弱勢羣體啊
輕哂一聲她再次忍痛起身,她向來能受苦,但卻不願受罪,那就要儘快治好身上的傷。她不由將目光看向四周,很快發現桌子上橫七豎八擺着十幾個瓶子。做爲資深製藥師,穆雲璇單憑嗅覺就聞出是藥品,欣喜之餘忙掙扎着挪了過去。打開後卻一怔,裏面全是粉狀物,至於成份,穆雲璇略加分辯就認出正是在現代社會稱爲禁物的藥品,而且壓根不是用來治病救人的!
這裏怎麼會有這類藥?做爲製藥師,穆雲璇熟知這些禁藥的藥性,只要服下一點點就會讓人生不如死,一般是黑道拿來對付一些不聽話的人,是世界各國明令禁止的。眼前這些藥雖和二十一世紀的不盡相同,卻是一個性質的,不過此時她可沒心情研究這些。
沒有藥那只有出去找藥,穆雲璇又咬牙挪到門旁,但很快她心一沉,門在外面鎖住了,憑她之力根本就打不開!結合身上的傷,看來不是意外啊。
……
那離開的方法呢?
突然想起方纔除了擁有本尊的記憶,丹田處還有一股力騰騰昇起,想到穿越的是一個以武爲尊的異世大陸,那剛纔那股力......莫非是靈力?穆雲璇下意識用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感受脈搏的跳動,四肢百骸果然有一股力在到處遊走。
一絲喜悅漫上穆雲璇心頭,靈根終於開啓、這個身體不再是廢柴了?看來連上天也看不過這些惡人了!那這道門,打開應該不是問題了?
但很快穆雲璇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要想出奇制勝,必須有奮力一擊的絕招,那就留到最應該展現的時候吧。
不如......,秋水般的明眸一閃,穆雲璇突然展現一個明媚的微笑,猛地撲過去抓着屋門又搖又晃,並使足力氣喊道:
“救命啊,快來人,我快死掉了......祖母,楚姨娘,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偷姐姐的玉佩啊......祖母你偏心姐姐孫女認了,可是爲甚麼這些奴才也要羞辱我,她們瞞着你們天天打我罵我。祖母,快來救救你可憐的孫女吧......”
之所以說以上的話,是因爲據說原主被罰,是因她偷了其庶姐穆明玉的一枚玉佩!
額,鬼才信這些!
連哭帶喊,穆雲璇自己噁心的都要吐了,但她賭只有這樣纔有人現身,因據她所知穆家一向顧惜名聲,既如此肯定怕虐待本尊的事被傳揚出去!
果然她的判斷沒有錯,隨着她的喊聲,面前一陣白光閃過,屋門突然之間向兩旁打開。穆雲璇看到,一個十五六歲丫頭打扮的人出現在門旁,不過相對她嬌美的容貌,其臉色黑得象烏鴉般難看。
穆雲璇認出是本尊祖母指派的丫頭綠韻。
但讓她奇怪的是方纔那道白光,帶着冰寒之氣,綠韻竟然也在修練?只是大概資質有限,普通武者修練劍氣,分上中下三階,每階十六個等級,她才只是下階三級的程度。
不過就算如此,在下人們中,也算不弱了。穆家爲何將這樣一個人放到自己身邊?
穆雲璇腦中迅速閃過綠韻做過的事,穆家規矩很嚴,做爲奴婢,綠韻倒不敢明面上打罵本尊,但私底下小動作卻不斷,毀壞本尊衣服、在飯食裏下藥、詆譭本尊名譽、散佈壞話謠言安在本尊頭上......,一個小小奴婢,就這樣一步步將本尊逼得無法立足!
想着她以往做的種種,煞氣從穆雲璇眸中一閃而過,既是欺侮自己的人之一,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