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大門出來,蘇晚璃握着化驗單的手還在顫抖,眼角有淚溢出,卻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蘇小姐,你懷孕了。”醫生的話在耳旁重複。
三個月前,她嫁給了豔絕景都,第一名門太子爺祁慕塵。
婚禮當天,全城女人羨慕得一塌糊塗,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幸運的女人。
從十歲遇見祁慕塵的那天起,蘇晚璃的心裏就埋下了一顆種子。
這十二年來,爲了追逐祁慕塵的腳步,她努力的提升自己,就爲了能夠在人羣中多看他一眼。
她從來都覺得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像她這樣在塵埃里長大的野孩子,怎麼可能會和這樣的男人有交集。
可不知是上天的眷顧還是命運弄人,三個月前,她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身邊躺着祁慕塵。
潔白牀單上的一抹鮮紅很刺目,描述着她和祁慕塵昨晚發生過甚麼。
還來不及回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一羣媒體記者堵在門口,迫不及待的第一時間發佈祁慕塵和神祕女人在外過夜的事。
祁家是景都第一名門,又是書香世家,祁老爺子是老派人,得知這件事後,當即對外宣佈祁慕塵和蘇晚璃的婚事。
這對蘇晚璃而言簡直宛若一場夢,但這並不是一場美夢。
因爲祁慕塵並不愛她,甚至厭惡她,恨她。恨她的出現,讓他辜負了他深愛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姐姐,蘇晚螢。
儘管如此,蘇晚璃還是鼓起勇氣,給祁慕塵打了個電話。
果不其然,電話被掛斷,她只有悻悻地發了個短信過去,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祁慕塵,希望他今晚能回一趟家。
……
翌日,蘇晚璃從夢中醒來。
她還未完全清醒,迎面突然丟過來一盒避孕藥。
“把這個吃了。”
蘇晚璃抬眸,看到祁慕塵已穿戴整齊,此刻清冷尊貴的模樣,完全不似昨夜。
看着這盒避孕藥,蘇晚璃的心開始顫抖。
她已經懷孕了,是不能喫避孕藥的,這會導致胎兒畸形。
“還不喫,要我餵你?”
見蘇晚璃毫無反應,祁慕塵有些不耐煩。
“蘇晚璃我告訴你,別妄想懷上我的孩子,像你這樣不知廉恥,恩將仇報的小人,不配懷我的孩子!”
男人的話字字誅心。
明明是盛夏的天氣,卻彷彿有一道冷空氣突然強襲蘇晚璃的心口。
她以爲孩子會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突破口,可原來是她天真了。
她甚至,已經沒有勇氣告訴這個男人,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祁慕塵冷眸監視,蘇晚璃沒有辦法,她挖了一顆藥,然後做了個吃藥吞嚥的動作,實際上她把喫進嘴裏的藥藏到了舌頭底下。
蘇晚璃有些心虛,怕祁慕塵看穿她,可碰巧,他的手機響了。
……
猝不及防的蘇晚璃被蘇玖踹倒在地上,她下意識的去保護肚子,還來不急解釋,蘇玖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腦袋上。
“你這個賤人!晚螢怎麼會因爲你這種人而去自S!該死的人是你纔對!”
蘇玖字字句句咬牙切齒,對蘇晚璃的憎惡到了極致。
“爸爸算了,是我和慕塵有緣無分,我不怪晚璃。”病房裏幽幽的傳來蘇晚螢帶着哭腔的聲音。
蘇晚璃嘴角滲血,腦袋疼得嗡嗡作響,她忍痛抬眸,看到蘇晚螢倚靠在祁慕塵的胸膛,眼角帶淚。
祁慕塵擁着她,英氣的眉目染着無盡的溫柔呵護着正啜泣的蘇晚螢。
這畫面很溫馨,但卻刺痛着蘇晚璃的心。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發生,現在祁慕塵的妻子該是蘇晚螢,而不是她這個寄人籬下的野孩子。
儘管和祁慕塵那件事不是她所爲,但這一刻,她也有深重的負罪感。
“晚螢,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護着這個賤人?要不是她設下這種局,祁家的少奶奶現在是你!你也不會因爲和慕塵分開而難過到去自S,你現在居然還爲她說話,你真是太善良了!”蘇玖爲女兒憤憤不平。
“爸爸別說了。”蘇晚螢嘆息,目光受傷的看向蘇晚璃,“晚璃,你喜歡慕塵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和你爭的,但是你爲甚麼要用這種手段去得到慕塵?我對你太失望了。”
“晚螢姐,這件事不是我......”
“你還敢說不是你!”蘇玖火冒三丈,“你這個賤人還嘴硬是吧!好,我打死你!”
蘇玖說着掄起病房內的一把凳子,蘇晚璃猛地瑟縮了一下身體,雙手本能的護向小腹。
“還不滾?是想被打死在這裏?”祁慕塵的聲音在這時候冷冷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