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荒郊野外,一頂紅色的花轎馬車幽幽的停在路上。
“鄉下來的傻子,也配嫁到王府?”
“快快,隨便埋了就得了,再晚趕不上吉時了。”
“把她衣服扒下來,這景王妃的位置就該是我的。”
“臉也劃爛,下輩子讓她當個醜八怪!”
咔嚓一聲驚雷,白綾渾身疼得要命,泥土混着雨水一起澆在她身上,模糊的意識裏湧入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身爲醫學博士的她,平生最大的業餘愛好就是跑龍套,結果在拍攝某個戰爭片時,劇組非要求甚麼逼真,用Z藥實拍,沒控制好量,把她給炸死了。
而她穿越過來的這位同名同姓的尚書府嫡女,則更是可憐。
三歲死了娘,被扔在鄉下寄養,五歲那年發了高燒,燒成了傻子,從此更加無人問津。
現在病秧子兼傻子景王要衝喜,尚書府倒是想起了她,把她接過來代替妹妹出嫁。
說甚麼好馬配好鞍,傻女嫁傻王,天造地設。
嫁就嫁吧,好歹是個王妃,以後起碼喫穿不愁,誰知半路上居然被送嫁的嬤嬤給陰了,一棍朝她腦袋打過來,還要讓自己的女兒代她嫁入王府。
豈有此理,學醫是多麼的窮你們知道嗎?這潑天的富貴是你們可以搶的?
白綾S心頓起,立刻就要替原主報仇,她剛起身,埋她的嬤嬤就驚叫一聲:“詐屍了,有鬼啊!”
隨即,她手上的棍子也掉到了地上,白綾順手撿起,朝嬤嬤猛地砸了過去。
……
白綾穿着一身喜服,頭戴紅蓋頭,大步跨入了主堂,進門的時候心裏想着救她回來的美男,還差點被門檻絆個狗喫屎。
趙管家驚得深吸一口氣,一顆心提着還沒放下呢,那邊景王謝錦昱也被人攙扶着過來了。
“我要喫飯飯,不要餓肚肚,餓肚肚會死人的。”謝錦昱神情恍惚,不知爲何滿臉漲紅,被拖着過來,又差點被門檻絆個狗喫屎。
趙管家痛心疾首的內疚:我錯了,我該讓人把門檻拆了。
皇帝當然是不在的,這次是沖喜,連恭賀的客人也只在外圍走個過場。
白綾和謝錦昱都傻乎乎的,趙管家讓人按着他們的腦袋拜了堂,正要架着往洞房送,忽然謝錦昱渾身一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趙管家一驚,嚇得手上的東西全掉了:“來人啊,殿下又暈倒了,快去請太醫!”
一羣人轟隆隆圍過來,謝錦昱暈倒是常事,連太醫都說他沒多久活頭了,要不是這樣,皇帝也不會給他沖喜。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謝錦昱抬進房間裏,趙管家顫巍巍的伸手一摸,沒氣了。
沖喜居然把景王殿下給衝沒了?
趙管家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憤怒的搖晃白綾:“怎麼回事,不是說你的八字跟殿下很合,他的病一定能好嗎?怎麼你一來,殿下就死了?
這是相合嗎?這分明是相剋吧!
白綾被趙管家搖得腦子裏嗡嗡響,一時怔住了:“他死了?”
趙管家仰頭痛哭:“殿下啊,你就這麼走了,屬下怎麼對得起陛下,怎麼對得起貴妃娘娘!”
白綾怔了一會兒,忽然露出個笑容:“好耶,能喫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