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和五年冬,這是她重生成這個裴家七小姐的第二年。
此時整個院子都亂糟糟的。
裴照月漫不經心練着字,絲毫不受干擾。
想來這個身體的老爹,是進京述職了,日後恐怕都要留在京城做官。
子苓看她模樣,不禁勸道:“老爺回來了,小姐還是快去拜見吧,免得落人口舌。”
照月淡然收了字的尾,
看着紙上極好的一手好鐵筆銀鉤,這才偏頭朝子苓一笑:“我這個七小姐臥病主宅這麼久,一時趕不及了也是正常,只怕去了也是攪擾。”
倒不是她懶得去,原身死因蹊蹺,三房那位夫人只怕脫不開干係。
照月前世是個混在十八線的演員,雖不出名,但勾心鬥角,陰謀設計,卻也沒少見。
不過她不想玩,卻有人要來找她麻煩。
還沒到近前,鄭嬤嬤板着臉的訓斥聲就傳來:“七小姐怎生還沒去給夫人請安,老爺都發脾氣了。”
鄭嬤嬤是照月嫡母鄭氏的陪嫁嬤嬤,忠心的很,一通帽子砸下來,倒像是照月犯了不孝之罪。
“父親母親今日舟車勞頓,想必是累的,我若是再趕去叨擾,只怕不太妥當。”照月氣定神閒,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鄭嬤嬤,笑道:“不過若是嬤嬤說的,那必然是母親不累了。”
鄭嬤嬤被照月看得心裏頭發涼,勉強擺着那副表情,卻莫名有些心虛:“小姐知道就好,請隨老奴來。”
照月等她走了三步才起身跟上去。
……
王氏忙帶着幾個太太小姐出去跪接旨意。
小太監聲兒又尖又細,一頓唱來,照月甚麼也沒聽懂。
只是見王氏等人面色都不好看,想來也不是甚麼好事。
只見幾人先把那內侍送進廂房喝茶,轉頭又進了屋,就連白姨娘也被難得許了跟進來。
王氏嘆氣,目光在一行人身上掃過:“家裏適齡的除了老二家的照瑕,便只剩玉娘和錦娘。”
瞥見乖巧坐着的照月,忽的又補了句:“還有月娘。”
鄭氏不甘忽視,忙跟道:“玉娘不去不要緊,這不是還有錦娘麼?”
這下謝氏和王氏一齊皺了眉,就裴照錦今日這性子,免不了要給家裏帶來災禍。
照月隱隱聽出是入宮選秀的事,對上王氏目光,心下了然。
她倒不覺得差,這具身體已然十五了還不曾議親,到時候鄭氏給她嫁個半百的老頭或者甚麼奇葩人家,那纔是有的苦受了。
果不其然,王氏瞧見謝氏和鄭氏乞求的目光,下一秒便對照月招了招手,:“好孩子,你過來。”
照月應聲,恭謹的坐下,這才朝王氏微笑:“祖母。”
不知怎麼的,這倒讓王氏下定了心,吩咐:“去叫那個內侍來罷。”
眼看着內侍登了照月姓名年紀和八字離開。
鄭氏心氣不順了,忍不住的抱怨:“母親怎麼偏袒一個庶女,明明錦娘纔是您的嫡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