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元三年,元帝好戰,百姓疾苦。
下河村,溫家。
簡陋的土炕上,一個年輕女子雙眸緊閉,眉頭蹙起,呼吸急促......
她猛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因爲充血而沾染了斑駁的紅血絲。
林行簡望向月光下烏黑的房梁,大腦一陣恍惚,又被從窗戶縫裏刮進來的冷風一吹,打一個激靈,瞬間清明瞭!
“哥哥,那個女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怎麼辦?”靜謐的夜晚一道細軟的小女孩聲音傳入林行簡的耳中。
她耳骨微動,仔細的聽着屋外的響動。
“阿竹!”少年出聲:“你早些睡!這女人爲兄會看着!”
“不!阿竹不睡,她今日剛因哥哥摔破了腦袋,萬一醒了又打你怎麼辦?早知我們便跟林姨走了!”
“渾說!”打他?她也得有那個本事!男孩沉着聲說道:“林瑤瑤那個女人,你以後離她遠一些!”
男孩緩了緩柔聲道:“快睡吧,這女人表面兇狠,其實蠢笨不堪,她若是再做蠢事,爲兄必不會再留着了!”
聽罷,林行簡心間一窒,得!這白日裏的兩頓飯是白做了!
她穿書了!一個醫學世家傳承之人爲了躲避家族聯姻,跑進了深山老林裏,這一覺醒來就來了這裏......
還成了原書中男主的炮灰繼妻!
屋外兩個孩子是她這具身體的繼子繼女溫庭允和溫沁竹,當朝皇太子的親子親女。
……
林瑤瑤這是昨天搶娃沒成功,今日搬了里正過來想繼續搶?
溫家這院子說是下河村,其實不過是下河村接連上山地段的一個荒院,男主出走不過一年,林二丫平素也不跟人來往,除了上鎮上買東西時出個門,連家裏的兩畝地都是租給了別人種的。
里正從家裏趕來,此時還有些氣喘,林行簡瞧着有些好笑,一把年紀了,非得被女主折騰一回,還有這些眼神不善的村民,氣喘吁吁的瞪着自己,是覺得她林行簡好欺負?真是可笑!
“林二丫,你這是甚麼態度!”林瑤瑤瞥了一眼林行簡看向里正:“大人,您瞧見了,這林二丫藐視您!”
其他人聽着林瑤瑤說的話紛紛點頭,朱翠華附和道:“就是,不說是給里正彎個腰行個禮,就是上來問個好也行呢,你這婆娘竟然笑話里正!”
林行簡一聽,抬眼看向對方,這不就是村裏那個想要白租她家地,她沒給的那個主嗎?
呵!這是要在她家門口鬧事啊!眉頭一挑,問了一句:“那我得是甚麼態度?瞧見你們不笑,難不成還得哭?那不成奔喪了?”
衆人一聽奔喪二字,臉色一變,尤其是里正,氣的菸袋都有些發抖。
“你這毒婦!”林瑤瑤拽了拽里正氣的發抖的袖子說道:“大人,您瞧瞧,這林二丫就是一個毒婦!昨日裏想要賣掉溫哥哥的孩子,今日還想咒您死!這下河村可不能留下這麼個禍端啊!”
朱翠華接着話頭:“這話說的在理兒!一定要將這婆娘趕出下河村!”那樣她家娃才能多佔幾畝地。
林行簡冷笑一聲:“里正,且不說兩個孩子還好好的在我院裏,但就說咒誰死的事情,我可一個字都未提,不都是從她嘴裏冒出來的嗎?”伸手指向林瑤瑤。
見此林瑤瑤神色微變:“大人,不要聽她狡辯,昨日她即便沒有賣掉溫哥哥的孩子,也不保證她後面會賣掉孩子,我林瑤瑤願意撫養兩個孩子長大,還請大人爲了孩子着想,將孩子過繼給我吧!”
朱翠華見林瑤瑤改口,也捏着嗓子說道:“就就是!這林行簡能賣娃一回,就能賣娃第二回,還不如讓瑤瑤姑娘將娃過繼了好!”
“哈哈!”林行簡大笑兩聲:“我說林姑娘,你這是想男人想瘋了,還是想娃想瘋了,上杆子過來當繼母呢?還有這位大娘,您是這姑娘的娘還是啥,怎麼哪哪都有你?”
林行簡嗤笑着繼續說道:“這過繼別人家孩子的話說出口了也不怕丟人!且不說兩個孩子的父親只是出門未歸,便說我這個做繼妻的也不可能將溫家的香火讓與他人,你就死了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