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頭疼欲裂,久違的記憶一下闖入腦海。
她勤勤懇懇奮鬥一生,卻在事業頂峯時,被深愛多年的丈夫和表姐陳淑梅送進了監獄。
後來哥哥死了,母親孤苦無依病死在養老院,她被囚禁在精神病院每一天都在悔恨中度過。
想到這裏宋顏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就像是當初在醫院被丈夫掐住脖子,她要死了嗎?
不,她不能死!
“你到底打算裝到甚麼時候!”耳邊突兀的聲音將她叫醒。
宋顏猛地睜開眼睛,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很快又變得清晰起來。
破舊的土胚房屋頂下吊着一隻昏黃的燈泡,屋子裏的擺設也極其簡單,一張牀,佈滿劃痕的桌子,角落裏一張歪斜的掉漆木質櫃子。
上雨旁風,家徒四壁。
再看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老式的灰色襯衫、黑色長褲,這是甚麼年代的衣服?
他眼底似乎還帶着些許詫異、厭惡。
宋顏一怔視線徹底清醒,是楊建國!
那個她在無數夜晚,做夢都想要同歸於盡的人!
就在宋顏要從牀上蹦起來伸手掐住對方脖子的時候,她被男人丟過來的東西猝不及防砸到了臉!
那是一本手撕日曆,上面顯示——一九八四。
……
宋顏眼疾手快的一把攔住了他。
餘光掃到窗外閃動的人影眉心一擰,她眼角閃過一抹光。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談話很快就會傳遍整條村子!
宋顏將計就計:“你眼睜睜看着我落水見死不救,轉頭卻告訴別人是我以死相逼?不就是想搶走我的名額,好沒有後顧之憂的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
“胡說八道!”楊建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宋顏一字一頓道:“我成全你們了,退婚!”
楊建國差點以爲自己幻聽了。
她剛剛說要退婚?
他根本不信她是真的想退婚,整條村誰不知道她對自己唯命是從?要不然她能這麼煞費苦心折騰出這場大戲?
倒是真長本事了,學會嚇唬他了?
若是以往他早就一走了之,想着自己此次過來的目的,他隱忍怒火道:“你也知道我是爲你好,女孩子聲譽最重要,讓出名單,早點讓你舅媽閉嘴纔是正事。”
“別人說我偷了東西我就一定偷了?照你這麼說,那人若說你S人,你是不是就成了S人犯?”宋顏神情冷淡,懶得多看他一眼:“知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嗎?”
“就是畜生永遠是畜生,人有時候卻未必是人!不幹人事也就算了,連人話也聽不懂?”
楊建國被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氣的臉色青:“宋顏你別不識好歹!”
“滾!”宋顏已然沒了耐心,她真怕自己會情緒失控,那可真得不償失!
……
劉翠蓮挪着有些肥碩的身子進來,陳蘭芝滿臉不歡迎。
三天前要不是劉翠蓮母女非拉着顏顏去喫飯,她的女兒怎麼可能被按上‘偷竊’的罪名!
劉翠蓮倒不在意陳蘭芝的冷淡,看着宋顏熱絡道:“外甥女可算醒了,舅媽給你帶了條魚,正好補補身子!”
宋顏掃了一眼她手裏那條硬邦邦的,死了很久的魚笑了。
上一世劉翠蓮可沒少幫着女兒算計她,這一次她就等着看看她們還有多少本領沒使出來!
宋顏暗暗挑了下眉,然後伸手接過那條魚湊近聞了下,下一秒她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故作驚訝道:“臭了!”
“這怎麼可能......”
宋顏冷冷一勾脣:“我看舅媽最近是煩心事太多了,所以嗅覺不靈敏了吧?”
“......”劉翠蓮楞了幾秒,很快又笑了:“可不是跟你表姐煩的,這兩天還在外面找工作,也沒空來看你。不生氣吧?”
宋顏微微一笑,陳淑梅最近在忙甚麼她是知道的,但劉翠蓮卻未必知道!
“當然不會,我沒將廠裏位置讓給表姐,相信舅媽自然也不會介意的。”
“我......”劉翠蓮怔了幾秒,總覺得今天的宋顏有些不對勁。
她笑道:“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的。”
“還有甚麼好說的嗎?”宋顏一臉無辜:“我們傢什麼情況舅媽又不是不知道,我也該幫母親分擔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