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蘇嬌坐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看着屋子裏簡陋到髮指的陳設,一臉懵逼。
請問這裏是哪裏?
她跟着醫大的實踐隊伍進山,然後不小心一腳踩空,然後......
蘇嬌環顧四周,這裏莫非是村裏的衛生院?會不會太簡陋了一點?怎麼一點兒醫療設施都看不出來?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細瘦的身影閃了進來,一抬頭,看到了蘇嬌,臉上頓時閃現出驚喜來。
“姑娘您醒了?菩薩保佑,這真是太好了,我給姑娘熬了些米湯,您趁熱喝了。”
蘇嬌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那個女孩子,布衣羅裙,秀髮束起,用一支樸素的簪子固定,手裏捧着一隻粗瓷碗,裏面盛着大半碗濃稠的米湯。
護士呢?老師他們是把她送到了甚麼奇怪的地方治療嗎?
“姑娘?姑娘?”
那女子伸手在蘇嬌面前揮手,看她全無反應,表情驟然變了,“姑娘,大夫說您不能再傷心了,那白家......”
“喲!這是醒了?不是還讓人來說,已經病危了?嘖嘖嘖,這是爲了能進白家,想盡了辦法啊!”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嬌下意識地抬頭,眯起了眼睛。
又是個奇裝異服的女子,身上的穿戴卻華貴不少,錦緞的裙衫,金銀閃耀的飾品,嘴脣上擦着豔紅的口脂,耳朵上晃着長長的耳墜,趾高氣昂。
蘇嬌的心慢慢下沉,她不會是......穿越了吧......
……
蘇嬌木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表情,“也罷,是我高攀不上,不過你們白家無故悔婚,就沒些表示?這事兒若是說出去,對白家也並非全無影響吧?”
她深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臉上神情如同豁出去了一樣。
“我如今已是一無所有,我不在乎名譽,白家呢?”
她笑了笑,“你說我若是執意糾纏,往後那位甚麼二少爺的婚約,怕是也不會多順利吧?”
聽到蘇嬌這麼說,那個女子的細眉一下子豎了起來,“總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你這種低賤的人我可看得多了,不就是爲了錢財而來?如今憋不住了吧?”
蘇嬌淡定地點頭,“是啊,你看怎麼辦吧。”
她與之前悽慘可憐的模樣截然不同,太過鎮定超然的模樣,反而讓那女子心裏發毛。
人在被逼急了之後,沒甚麼事兒是做不出來的。
“哼,你以爲白家會怕了你?像你這種死皮賴臉的人,白家見了多了!要銀子是不是?我就給你!”
她說完,手一抬,一錠銀子從她手裏飛出來,丁零當啷地在地上滾了幾圈。
“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地上圓滾滾的銀子閃着光芒,那女子帶着不屑的笑容看着蘇嬌。
蘇嬌神色淡淡,“那個誰,去撿起來。”
“姑娘......”
小丫頭着急了,白家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用十兩銀子侮辱姑娘,姑娘難道不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