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雷滾滾,粗壯的閃電從半空直直劈下,將漆黑的夜晚剎那照亮。
大晉朝,戰王府,玉宇院。
滴滴答答的雨水伴隨着腳步聲不絕於耳,眀棠頭疼的厲害,整個人輕飄飄的,只覺得眼皮很沉,怎麼都睜不開眼。
“轟隆!”
一道驚雷聲自外傳來,那聲音太大,好像要將天給劈開了。
眀棠被雷聲驚的徹底醒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
“嘩啦嘩啦。”
隨着她起身,珠環寶釵碰撞聲從頭頂響起,她伸手摸了摸,待摸到那一頭的髮飾,嘴角一抽,終於看清了四周的擺設。
她的身前,正停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那口棺材很大,好像還是個雙人棺材。
當她抬頭看清周圍的佈置後,立刻打了個機靈。
這是一間靈堂,但很詭異的是靈堂內掛的不是白花,而是紅花,點的蠟燭也不是白燭,而是龍鳳呈祥的喜燭。
眀棠倒吸了一口涼氣,頭更疼了,腦海中一段段記憶奔湧而出。
她本是大晉朝丞相府明家長女,母親出身大晉第一富商沈家,有着萬貫家財,當初嫁入丞相府時十里紅妝,嫁妝都塞不下。
眀棠母親在她五歲時去世,眀丞相只隔了一個月就娶了繼室,生下了明家的二小姐明畫。
明家有三個女兒,二女兒明畫乃是汴京有名的才女,生的貌美傾城,求娶的人踏破了丞相府的門檻,甚至就連大晉的戰王都心悅於她。
……
“賤人!”
一雙蒼白的手伸了出來,卡在了眀棠脖子上。
“咳咳,唔。”
帝祀坐起身,一雙鳳眸若蘊了黑墨般陰沉,五指微微用力,眀棠的臉立馬漲紅了,加上那胎記,讓她看起來有些猙獰。
“賤人?王爺,王爺是在說自己是賤人麼,我剛纔可是救了王爺,王爺就是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麼,知恩不報,不是賤人是甚麼。”
眀棠被掐的渾身無力,帝祀眼中毫不掩飾的S意讓她的心尖一顫,求饒說不定死的更快,不如劍走偏鋒。
“放肆!”帝祀雙眼通紅,手上的勁道更大了一些。
“咳咳,戰堂堂戰王,就只對女人下手嗎?”眀棠滿臉通紅,她的手不再掙扎,只用一雙冷靜又諷刺的眼神盯着帝祀看。
帝祀瞳孔一縮,手下意識一頓,隨後將眀棠整個身子從棺材內甩了出去。
“噗通”一聲。
眀棠重重的砸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小手捂在胸口,心中暗罵帝祀。
該死的狗男人,打女人,沒品。
“參見王爺!”
長腿邁出,玄色的蟒袍在半空劃過,帝祀滿臉冰冷從棺材內飛了出來。
下人們跪成一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呼氣都放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