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傻子楚玉把姚家姑娘推池塘裏了!”幾個小孩兒圍在池塘旁上一通亂喊。
遠處幹活的大人們聽見了,連忙趕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那瘦弱的姚家姑娘從魚塘里拉上來,噓寒問暖道,“姚家姑娘,可有凍着?”
“唉喲,這可憐的孩子,那傻子楚玉不長眼,怎麼就把你推到魚塘裏呢。”
姚家姑娘一身溼漉漉地坐在那裏,頗有幾分楚楚可憐,她弱不禁風地捂着額角,脣邊揚起一抹虛弱的笑意:“我沒事,只是不知楚玉怎麼樣了?”
人們轉頭一看,不知何時也從池塘裏翻出來一個皮黑肥胖的姑娘,也就是楚玉了。她懵懵的看着周圍,搭着一身溼衣溼發,看上去傻的沒邊兒。
村民們滿臉嫌棄道:“還是姚家姑娘心地好,被這傻子害得摔進池塘裏,竟還關心她。”
被這一提醒,衆人頓時恍然,自覺找到重點,憤怒的紛紛表示要替姚家姑娘找個公道。
“對了,這楚傻子家的未婚夫呢?怎麼也不出來管管?”
“就是,這傻子不知事,怎的她男人也不懂教養麼?”
“哎,在這兒呢!”衆人話音未落,只見人羣中走出來一個身材瘦削,模樣清雋,卻自有一番清淡書生氣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整潔乾淨但不算嶄新的青衣,手裏握着平時走到哪裏都輕易放不下的舊書卷。
柳書生是村裏不可多得的“知識分子”,雖然連着幾年沒考過鄉試,但也並不輕易放棄讀書這條光明道路。
柳書生一臉的正氣,只是目光略略掃向楚玉的時候,不免嫌惡,轉頭對衆人朗聲道,“在下看楚家幺女年幼失怙甚是可憐,本想便娶她進門,也算是對其先父的恩德有所回報,只是不想她如此蠻橫竟要加害姚家小姐,在下着實無法容忍娶如此德行低下的人爲妻…今日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也好爲在下做個見證。”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甩在楚玉身上,冠冕堂皇的道:“本人柳冠之,今日就將與楚家幺女楚玉的婚約就此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那姚家姑娘聽柳書生說是爲自己而退婚,早已感動地一臉淚珠。
……
明明氣力不大,但這一戳,把人給戳退了好大一步。
柳冠之瞪眼,捂住被戳疼的胸口,暗自想:這楚玉咋回事,甚麼時候開始說話這般清晰了?她不是向來口齒不利索,傻得沒邊了的麼?
“柳,柳大哥......”一旁的姚家姑娘看着兩人這般你來我往,不由有些着急,唯恐自己心心念着的意中人被勾去了。
傻子楚玉除了力氣大會幹活之外,完全沒任何優點,整天就只會追着柳冠之背後跑,弄得他煩不勝煩。
這不,在她前幾日的大膽提議之下,兩人才合計整出這麼一出,就爲了想辦法跟楚玉退婚!
而柳冠之跟楚玉退婚之後,她就能光明正大跟柳冠之在一起了。
“我明白了。”楚玉扭頭瞥了那姚家姑娘一眼,嘴角勾勒一抹笑,拿着信封轉身瀟灑的離開。
楚玉的變化,讓衆人很是摸不着頭緒,紛紛道,“這楚玉......嘖,怎麼輕易就答應跟柳書生退婚了?”
“是啊,她之前不是追着柳書生很緊的,這會怎麼就答應了呢?”
“腦子進水了吧?”
這年代,女子被拒婚等於破鞋,根本沒辦法嫁出去了,更何況就楚玉那副肥胖的身軀,是沒有哪個男人會要的了。
蔚藍的天空底下,拔高的蘆葦隨風盪漾,湖畔邊風光好不美麗!
楚玉扭頭看着這個村子的情景,腦中一點一點的灌入原主的所有記憶,她的身後,是追上來看熱鬧的一大幫人。
大家嘻嘻哈哈的,都想看看被退婚後的楚玉要用甚麼樣的臉面回到家中。
直到走到一間圈籬笆的茅草屋前才停下,衆人高聲喊道:“楚家的,你家妹子被柳書生退婚了,我們給你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