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人了,S人了!”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牡丹宴的熱鬧,遠遠近近賞花的小姐們循着聲音,迅速圍攏過來。
看着倒在鳳尾竹叢與重檐亭裏的男女,有眼尖的小姐瞬間認出了兩人的身份:“是開陽侯府的孫世子和監察御史府的陳二小姐!”
“陳二小姐手裏拿着染血的匕首,是她S了孫世子嗎?”
“她爲甚麼要S孫世子?”
“聽說她一直在討好孫世子,但孫世子看不上她。”
話說到這兒,不少小姐都看向了一起過來的陳子苓。
陳子苓下個月底就要和孫世子成親了。
然而孫世子卻在今日,被她妹妹給S了。
陳子苓看着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的孫世子,攏在衣袖裏的指尖死死地掐住掌心,以壓制激動:他真的死了,她與和義伯府世子趙知節暗結珠胎的事,終於可以不爲人知了!
她知道只有和孫世子成親,父親才能從穩坐快二十年的正八品下監察御史,晉升爲從六品下的知西推侍御史。
也知道孫世子出身開陽侯府,且是開陽侯府的獨子,比出身伯府的趙知節身份要清貴,但......
孫世子無論形貌還是才智,都蠢笨如豬。
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爲了父親的前程,去和這樣的人過此一生。
特別是想到會被他壓在身下......
……
朦朧中,見到有人揚着巴掌朝她打來,想也沒想,她便迅速起身後退兩步,而後本能地反手一耳光打了回去。
啪。
被打得後退了四五步才站穩腳跟的邱氏捂着臉,不敢置信地尖叫道:“賤人,你敢打我,反了天了!”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冷冰冰地說完這句話,陳安寧纔看向四周。
看到一衆穿着各式古裝的夫人與小姐,她的目光迅速一凝後,立刻低頭看向自己。
她也穿着古裝,手......上有血,還有把帶血的匕首?
本能地,她又朝着周圍看去。
看到倒在鳳尾竹叢裏的男子瞬間,腦海如開閘的洪水般,頃刻便湧出來無數陌生的記憶。
陳安寧,與她同名同姓。女,一個月前剛滿十六歲。
是眼前這個女人有意勾引出使巡按期間的陳方海後,生下來的孩子。
因嫌棄她不是兒子,無法固寵,便隨意扔給了那對老人。
直至一年前的三月,在那對老人相繼離世後,才迫不得已地將她接來了京城。
任打任罵,任勞任怨,日子過得連豬狗都不如。
唯有......
陳安寧看向人羣裏的陳子苓,唯有這個名義上的姐姐一直‘維護’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