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嫂子,您這是鬧哪一齣啊,離家出走嗎?”
雲蘇剛提着行李箱從二樓走下,許婷玉陰陽怪氣的聲音就緊跟着傳來了。
雲蘇沒搭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續拎着行李箱往樓下走。
很巧,剛到一樓又碰上了許洲遠的媽,這個一向瞧不起她的富貴太太林青正睥睨地看着她:“大清早的,你提着個箱子去哪兒?”
當了三年的婆媳,雲蘇又怎麼不知道林青這是發難的前兆。
如果是往日,她必定會小心翼翼地賠着道歉,哄着她,可今時不同往日,許洲遠她都不要了,這個脾氣糟糕的老太太,她更不會伺候了。
“去哪兒都好,不過許太太您放心就是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許家了。”
她一改往日的敬畏溫柔,話雖然淡然,可那雙眼眸裏面沒有平日迎合的討好,裏面的清冷讓雲蘇變得不同。
林青很不習慣從前在自己面前低頭的兒媳婦突然之間這樣頂嘴,她臉色頓時就沉了:“雲蘇,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您對我甚麼態度,我對您,自然就是甚麼態度。”
她撩着好看的眉眼,莫名的傲慢和冷然讓林青怒火叢生:“雲蘇你還拿不拿我當你婆婆了?”
聽到這話,雲蘇看了林青一眼,隨即勾脣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很快您就不是我婆婆了。”
她話音剛落,別墅外面傳來汽車喇叭聲。
雲蘇挑了挑眉:“我走了,許太太,房間裏面我留下的東西全都是不要的,回頭您愛怎麼處理都行,扔了也好燒了也好,只一點,以後都別再聯繫我了。”
她說着,慢悠悠地拖着行李箱,一邊往外走一邊吐出一句話:“你們許家人,太噁心了。”
……
許洲遠不說話,辦公室裏面的氣壓得讓人難以呼吸。
僵持了一會兒,雲蘇聳了一下肩:“OK,我不打擾許總,週一上午九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她說完,抬手撩了一下垂落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離開前,到底是不甘心,“許洲遠,恭喜你,你自由了,終於擺脫了我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雲蘇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這回許洲遠終於開口了,只是一如既往的扎人心窩。
雲蘇睨了他一眼,“放心,這一次是真的,不過我也告訴你,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後一次可以擺脫我的機會,你可一定要珍惜。”
雲蘇眼睛有些熱,她不想失了體面,在他跟前掉眼淚給他嘲笑的籌碼,踩着高跟鞋轉身就離開了。
許洲遠看着她走遠,直到人消失在轉角,他才伸手翻動跟前的離婚協議書。
這份離婚協議書是雲蘇的人擬的,整份離婚協議書,對他的所有財產,她分文不取,可以說是完全的淨身出戶。
雲蘇要離婚,他倒是不驚訝,畢竟三年了,他壓根就沒把她當妻子。
可她離婚甚麼都不要,許洲遠是不信的。
雲蘇這個女人一向胃口大,當初救了林青,許家問她要甚麼報答,她一開口就是要嫁給他。
可惜她算盤打錯了,結婚前他早就做過財產公證了,爲的就是哪一天他忍不住了,好打發她。
看來這一次,不過也是她玩的花樣罷了。
……
雲蘇專門從衣櫃裏面挑了一條一字肩荷葉邊半身紅裙,栗色半腰的長髮燙成大波卷,鬆散慵懶地披散在身後,臉上是她花了一個小時化的妝,和裙子同色系的正紅色口紅襯得她整個人氣場兩米八。
“來來,我去離婚了。”
“主人,揮別錯的,你纔會遇到更好的。”
雲蘇挑了挑眉,“謝謝你,來來,再見。”
“主人再見。”
雲蘇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八點五十五分,還沒開門。
她剛到,喬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小云雲,到民政局門口了沒?”
“剛到。”
“那我提前祝你擺脫渣男,走向新生!”
不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了下來,雲蘇不想多說:“許洲遠到了,我不跟你說了。”
“行行行!我跟你說,我今天給你準備了一個超級大驚喜,保證你在許洲遠跟前能夠揚眉吐氣!”
“希望不是驚嚇。”
掛了電話,雲蘇看着向自己走來的許洲遠,涼笑了一下:“早啊,許總,耽誤你了。”
她說着,把手上的離婚協議遞過去:“我知道你不相信,喏,跟上次那一份一模一樣的,籤個名吧,等民政局開門了,辦個手續,你就徹底擺脫我了。”
許洲遠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動了一下,“你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