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半晚時分。
郊區第三精神病院突發火災,火勢連天,在秋風的運作下,火勢越燃越烈。
“跑了!真的跑了!”
“槽,怎麼就跑了呢?這要怎麼跟杜總交待?”
“還交待個P!要不就說死了吧!”
一處陰暗的地下室裏,滿地的狼藉,只有一張巴掌大的窗戶,還有一張看起來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會坍塌的木牀。
地下室門外,站着五六個看起來護工模樣的人七嘴八舌,一個個面露焦急,臉色難堪的很。
最後,一個年過五十的中年男人捂着口鼻往裏面瞧了一眼,一臉嫌棄的說:“跑了就跑了吧!杜總都兩年沒來瞧過了,顯然已經是把這位忘了。”
其他人聞言不作聲,皆是默認下這個決定。
彼時,距離精神病院不遠處的街頭,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一個男人一身西裝革履的站在車門外,嘴角叼着煙,時不時恣意懶散的看一眼手腕間的手錶。
“跑出來了嗎?”
“傅總,裏面接應的人說跑出來了。”
助理話音剛落,馬路盡頭出現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傅總,是簡小姐。”助理情急喊出聲。
“接人!”男人蹙眉看了眼向前奔跑的身影,將嘴角的煙一口吐在地上。
……
三年前。
簡家大小姐大婚,被蓉城衆人津津樂道。
傳言,簡家大小姐簡寧原本喜歡的是傅家少爺傅瑾衍,從青春稚嫩追到能穿嫁衣,就在大家都以爲傅瑾衍會動心時,傅瑾衍卻把簡寧推給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杜衡。
雖說這一舉動沒成全了簡寧多年的情誼,但是在那個時候也被盛傳爲一段佳話。
令誰都沒想到的是,在簡寧進門的第二個月,簡家被杜家吞併,簡寧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一進去,就是三年。
待搬遷京都的傅家發現,爲時已晚。
簡寧被姜韻拉着手進門,兩人坐在沙發上不停的抹眼淚。
姜韻當年跟簡寧的母親是閨蜜姐妹,兩人從念高中開始就在一個宿舍,再到大學,最後到步入社會雙雙嫁入豪門,情分頗深,在姜韻的眼裏,簡寧就相當於是自己的半個女兒。
“寧寧,你放心,姜姨一定不會讓你白遭了這份罪。”姜韻邊說,邊輕拍簡寧的手背,看着她昔日裏如絲綢般的皮膚被折磨的不復往日光澤,心頭再次湧上一抹難過。
姜韻話落,轉身看向守在一旁的傭人,“去幫小姐放洗澡水,多放點柚子葉!”
傭人點頭應聲退下,簡寧隨之站起身,乖巧懂事的開口,“姜姨,我先去洗澡。”
待簡寧離開後,姜韻起身,冷眼看向傅瑾衍,“杜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傅瑾衍倚靠着樓梯站着,襯衣袖微微向上挽了幾分,手臂上搭着簡寧穿過的衣服外套,滿是黴味,他卻像是沒聞到,從兜裏掏出一根菸叼在脣邊點燃,抽了幾口,眸色諱莫如深,“人都回來了,不急。”
姜韻聞言,繼續喋喋不休的說,傅瑾衍嘴角邊的煙明明滅滅,好半晌,他淡着聲音說了句,“媽,我上去瞧瞧那丫頭還缺甚麼。”
“洗澡能缺甚麼?就算是缺甚麼也輪不到你幫忙,你以爲你們兩這會兒還是小時候?你難道還要上去給她搓背不成?”姜韻面色難堪,話落,傅瑾衍咬着的香菸在嘴角顫了顫。
……
自從那天之後,連續三個月,傅瑾衍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簡寧再也沒有見過他。
直到她提出想出去工作,當晚傅瑾衍滿身疲憊的出現在傅家宅院,一進門,看到她蹙眉問,“我媽說,你想出去工作?”
“是。”簡寧如實應聲,下意識的從沙發上起身。
三年不見,傅瑾衍身上少了年少時的幾分吊兒郎當,多了幾分沉穩篤定,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讓她覺得不太舒服。
瞧出簡寧的不自然,傅瑾衍解領帶的手頓了下,剔她一眼,“想好去哪兒工作了嗎?”
“還沒。”簡寧接話,思忖幾秒,再次開口,“想隨便找個地方,便利店收銀員也可以,至少,可以賺到錢。”
簡寧說完,傅瑾衍解下領帶,隨意扔到一旁的沙發扶手上,抬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是我最近工作太忙粗心了,回頭我給你一張卡,你先用着,你現在身體剛剛復原些,不急......”
“傅瑾衍。”不等傅瑾衍說完,簡寧驀地打斷他的話,一字一句的說:“我想自己工作。”
傅瑾衍側目,看着簡寧眼底的認真,一瞬間有些恍惚,似乎覺得她哪裏跟以前不一樣了,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兩人在客廳攀談,恰好姜韻從廚房裏端着果盤出來,笑吟吟的插話,“寧寧想工作,你就讓她工作嘛!你們公司有合適的位置嗎?如果有的話,幫寧寧安排一個。”
“沒有。”傅瑾衍闊步走到沙發前,拿起茶几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水,身子嵌入沙發裏,抬手將襯衣紐扣解開兩顆,修長的腿微微敞開,恣意懶散。
“我覺得後勤部跟財務部就不錯。”姜韻自顧自的說,用牙籤扎着將一塊火龍果遞到簡寧脣邊,“寧寧你喜歡哪個?”
“哪一個工資會高些?”簡寧輕啓紅脣,咬住火龍果,輕輕一咬,紅色的汁液從脣角溢出些,染在嬌豔欲滴的紅脣上,再加上她最近被養胖了些,皮膚白皙搭配上紅潤的脣,瞧着莫名蠱惑人心。
這一幕,讓姜韻看的一時失了神,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傅瑾衍,發現自己兒子跟自己的反應差不多。
姜韻見狀輕咳,“財務吧,我覺得財務會更高些,瑾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