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沒想到她會死。
死的連肉渣都不剩。
只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連肉體都沒了,還能感覺到痛?
就像是有人在踩着她的胸口,狠狠的碾壓着。
“把她舌頭割下來。”
一雙枯黃骨瘦的手朝着她的嘴伸過來,捏着她下巴要拽出舌頭。
她猛地睜開眼,四周景象無比陌生。
這是個迴光返照的夢?
要扒她嘴的國字臉中年男人驚悚的嚇了一大跳,嚥了咽口水後看向躺在牀上的男人。
“大公子,夫人她沒死!”
沈婉還沒徹底清醒,下意識的順着國字臉的視線看過去,眼睛瞪圓了,哪裏來的美男子?
男人躺在牀上,一張瑰麗的臉透着幾分病態的白,五官精緻到極致,眉眼透着幾分陰森,晦暗不明的黑眸看向她,就像在看一個死人般古井不波。
“她死了。”男人聲線冷冽薄涼。
“你是眼瞎了嗎?我還活着,活的好好的!”沈婉掙扎着,顧不上甚麼美男不美男了,也顧不上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胸口被踩的太疼了。
她不明白,甚麼仇甚麼怨,要她死不說,還要割她舌頭?
……
一張蒼白的病容配上日漸寬大的衣袍,整個人透着幾分厭世感,但又絲毫不減他的絕代風華,讓沈婉心顫又移不開視線。
怪不得能讓看書的萬千少女和老阿姨各種心疼,直呼史上最讓人動心的男配。
似乎察覺到了她有些攻擊性的打量視線,趙霆宴猛地抬眼陰森至極的看向她。
沈婉猛然想起原主的人設,剛穿過來,這時候不能崩人設。
立刻兇狠狠又很張揚的白了趙霆宴一眼,看甚麼看,你長得好看我也不差!
“霆宴,你和婉兒是夫妻,三兩天就鬧這麼大的動靜,傳出去對我們康王府影響不太好。”姜氏不動聲色的先觀察了兩人。
今天沈婉沒有直接上來就告狀,讓她有些意外,還以爲沈婉腦子壞掉想和趙霆宴好好過日子了。
這可不行,趙霆宴現在還沒徹底的廢掉,她就不能掉以輕心。
看到沈婉對趙霆宴依舊咬牙切齒,她就放心了。
趙霆宴眼眸更加陰鷙。
往日那個讓不少人崇拜仰視的康王世子,如今臉上再也見不到風光霽月的痕跡。
沈婉心裏對姜氏舉起大拇指,真會裝。
可惜啊,按照書中的情節過幾個月等女主出現,讓趙霆宴重新振作後,你就完了!到時候你和你的好大兒兩個人,就是趙霆宴未來路上的墊腳石。
比原主還慘呢。
姜氏又接着說:“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也要體諒婉兒,更何況的確是你命人傷了她。你們夫妻本是一體,理應共渡難關。此事若傳出去,必會被人說我們王府教子無方,戳我們康王府的脊樑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