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帝都,相府
在丞相府後院一處破敗不開的院落裏,初雪躺在牀上,瞪直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牀上的帷幔,那模樣,像是可以穿透帷幔,把房頂給盯出個洞來。
她竟然穿越了?
這個狗血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發生在她這個急診科大夫身上,有沒有搞錯?最最重要的是,前世自己的媽媽剛剛做完心臟移至手術,還躺在醫院的vip病牀上沒有醒來,而她還沒有來的急在看一看恢復健康的媽媽,就被送到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真是......倒黴透了!
初雪一邊心中憤憤不平的想着,一邊消化着腦海中的記憶,她穿越的這個女孩今年十一歲,名字只和她相差了一個字,前世的她姓蘇,而這個女孩姓林。是林相府的二小姐,說的好聽是二小姐,不好聽就是個有娘生沒娘管的可憐孩子,她雖記在相夫人玉氏名下,其親孃卻是一個低賤的舞姬。
只因他的父親畏懼權勢,不敢正大光明的貪戀美色,這才借酒起意,調戲了別國送來的舞姬,有了她的這條命。
正想着,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坡腳的老婦人,端着一碗藥進來,見初雪已經醒了,驚喜不已,“小姐,你醒了?”
這位老婦人是初雪的親孃留給她的,因保護初雪不受相府中人的欺負,生生被別人打斷了雙腿,她穿着一身藏青色長袍,衣服有些老舊,顏色已經洗的有些發白,肩膀上,前襟處,還帶着幾處補丁。
初雪坐直身子,朝着老婦人伸出雙手,“嬤嬤,我沒事。”
劉嬤嬤把藥端到初雪面前,慈祥道:“來,小姐,把藥喝了,喝了就不疼了!”
初雪因爲不滿玉氏把她送入宮中,兩天前被玉氏命人打了一頓,昏迷了整整兩日,劉嬤嬤拿出初雪孃親的最後一件物件抵押,這才保住了初雪一條命。
只是相府中人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林初雪早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急診科大夫蘇初雪,一樣的身體卻是不一樣的靈魂。
秦王秦懷在位幾年並無政績,一心貪戀美色,玩賞美人,朝中奸臣當道,民不聊生。玉氏明白秦氏並不會一直坐穩江山的位置,卻又想着利用權勢謀取財力,這纔想着把林初雪送進宮中,供秦王把玩。
……
劉嬤嬤不知睡在哪裏,還有她這滿身的傷痕,定不是那人的對手。
就在她還在恍惚的時候,就看到牀角邊猛然竄起一道黑影,劉嬤嬤的聲音厲聲響起,“大膽賊人,竟敢在相府做這雞鳴狗盜之事,老婦人打死你。”
劉嬤嬤還沒有靠近那人,就被那人一腳踹翻在地,身子‘咕嚕咕嚕’轉了幾周,竟是直接撞在了桌子角上,頓時血流入住,“嬤嬤,嬤嬤,你怎麼了?”初雪翻到牀下,就想撲倒劉嬤嬤身邊。
就在這時,劉嬤嬤又被人一腳踹出老遠,“呸,晦氣。”那黑影朝前幾步,靠近初雪的身邊,“表妹,姑姑說你不願進宮伴駕,是等着嫁與我爲妾。”
聽到這句話聲,初雪前進的腳步一頓,知道這是誰了,這是玉氏孃家侄子,是個十足的傻子,“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
“嘿嘿,你來給我做媳婦,姑姑說,讓你給我做媳婦。”那傻子亦步亦趨,直直的走進初雪的腳邊,嘴角邊還流着幾滴液體,甚是噁心。
玉氏,你竟如此待我,若我躲過此劫,定讓你身敗名裂,痛不欲生。
初晴雙手不斷的摸索着,突然一個硬硬的物件被她摸進了手中,竟是一面鏡框,‘彭’的一聲,朝着那傻子就砸了過去。
“表妹,疼,疼,好疼......”那傻子也不管初雪了,捂着自己的腦袋就朝着院外跑去,一邊跑着一邊喊着疼,疼,姑姑我疼......
不一會兒,院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踢開,玉氏在幾簇火把的簇擁下,來到初雪面前。初雪抱着劉嬤嬤的身子,劉嬤嬤早已經沒有呼吸,滿身的血跡染紅了一室的寂靜。
“你,你真是晦氣。”玉氏抬手命令身邊的幾個嬤嬤把劉嬤嬤從初雪的懷中拉下去,扔進亂葬崗,這纔對着初雪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個不省心的,對自己的表哥也能勾引着進了你的院子,如今,你的身子已經被他看見,明日我便命人把你抬進玉府,給坤兒做妾。”
玉坤就是那傻子的名字,且不說玉坤如何進了她的院子,就是沒有玉氏的縱容,怕是那傻子早已在相府之中被人打死了。
“你......做夢。”初雪氣的渾身顫抖,把她送進宮中不成,這玉夫人又生一計,竟是讓她嫁給一個傻子。
‘哼哼’玉夫人冷聲兩聲,嘴角掛着輕蔑的笑,“你不願意也得願意,只要你還在這相府之中,就必須遵從本夫人的安排,除非......你已經死了,對於死了的人,本夫人一項大方,一定把你扔進亂葬崗,讓你們主僕二人作伴。”玉夫人大笑幾聲引得身邊的僕人也在捂嘴偷笑,這才領着衆人施施然的走了。
初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她最好的劉嬤嬤已經死了,相府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地,加上玉氏和相爺的逼迫,不進宮就得嫁給傻子,她必須逃,她就不信,憑藉自己二十一世界搶救室的急診科大夫,會養不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