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光透過紙窗,屋中一片溼冷的寒意。
“滴答……”細密的秋雨,也擋不住遠處傳來的熱鬧爆竹聲,嗩吶聲。
他成婚了,不肯再多看她一眼,哪怕他們之間曾有婚約。
她放下一切,懇求過,癡纏過,無論她有多落魄低微,他的心再也不會軟了。
十年的青梅竹馬,也抵不過易變的人心。
他愛的,要娶的都是另一個女子,絕情如刀,不給任何人一點希望。
他說這次商會回來,就會娶她爲妻。她傻傻等着,以爲自己很快將成爲最幸福的女人。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變了的心,反悔的誓言。
所有人都勸她死心,周家爲皇商,最是重諾,婚期定下就一定會娶那位女子入門。周家二公子一表人才,清傲正直,更是將諾言看得與命一樣重。
他親口答應要娶的女子,卻不是她……
自她動了心便愛上,愛了十年的男人,輕而易舉地將她拋棄了,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在周家辦婚事之前,他讓人送來一封信,信上筆鋒扭轉,只寫着一句話——便若此生未曾見過。
力透紙背的字跡,將這一字一句如刀痕般刻在她的心頭。
她執着等了、愛了這麼久,只等來他一句,這一生就當沒有見過。沒有見過,沒有愛過。
她還是傻,學不會他的絕情冷酷,輕易放手。
……
隔窗外綠意森森,蟬鳴聲一聲高過一聲,半點風都沒有。
紗帳垂下,帳子後睡着的人無聲無息。
兩個丫鬟站在外面小聲說話,“小姐昏睡幾天了?”
“怕是有三四日了,大夫說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風寒驚嚇,再等幾日就能醒來。真是不巧,周家怎麼能挑這個時候上門……”
性急的竹雨掀了簾子,端了一杯溫茶送到了牀榻上那人的脣邊。
喂她的同時,忍不住喋喋說話,“小姐你快點醒來吧!出大事了!”
一股溫熱的茶水流入喉嚨,說不出的舒服,琳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咳嗽了兩聲。
簾帳、屏風周圍的一切無比的熟悉,她震驚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竹雨見她能醒來,已喜不自勝,沒注意到琳琅臉色的蒼白,自顧自地急道:“小姐,周家來人了。”
“周家?”她靠在軟枕間,分不清夢裏夢外。
自己跳了烽火臺竟沒有死?
竹雨遲疑地握着手中的瓷杯,“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連周笙公子都不記得了?”
說着,竹雨突然跪下,“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知道您不會鳧水,當初就該攔着不讓您去。”
琳琅準備扶她起來,剛一動就覺得一陣暈眩。
竹雨趕緊扶住她,“小姐,大夫讓您靜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