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掐人中,使勁兒掐!”
白芊芊疼得哆嗦,奮力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的情形驚得呆住了。
一位中年婦人手指狠狠按在她鼻子下,滿臉是淚,見她睜眼就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芊芊啊,娘就知道你捨不得扔下娘,你要是有個好歹,娘也不活了,娘跟你去!”
陌生的四方院子,中間坐了個面相刻薄的老太太。
旁邊還有一個傷了腿的男人,抱了個五六歲的小子也是哭得不成樣子。
院子門外,不少人在探頭看熱鬧。
白芊芊頭痛欲裂,有些茫然,她奮鬥了那麼多年才成了小老闆,剛纔還在農家樂後廚歡快燉着小笨雞,怎麼轉眼間就穿越了?
白芊芊想說話,腦子裏卻嗡的一聲,很多東西爆發開來,疼得她抱了腦袋。
熬過去,融合了原主記憶,她才終於弄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老白家有三個兒子,原身的父親是長子,叫白長安,娶媳劉玉芳。二兒子好喫懶做,小兒子在外讀書。
白老太是個偏心的,把大兒子大兒媳都當了牛馬,養着一大家子不說,連個好臉色都沒得。
如今白老大意外傷了腿,不能賺錢,還要吃藥花銀子,以後許是要落殘廢不能再上竈兒,白老太就越發嫌棄大兒子一家。
嫌棄也就罷了,頂多打罵刻薄一些,但這白老太太黑心,爲了給小兒子換一身體面的行頭去考試,竟然瞞着大兒子夫妻,把孫女賣給地痞當媳婦兒。
生生逼得同名的原主撞了牆,這纔有她如今的穿越。
……
“是啊,她這頭上撞了個大包,換誰也得昏一會兒。人還活着就好,方纔大夥兒都以爲…唉,造孽啊。”
白芊芊其實昏了沒一會兒,就醒了。
可是正如村裏人所說,原主存了死意,撞牆時候可是下了大力氣。
這腦門兒撞了一個腫包,足有小兒拳頭大,她就是醒了,也沒力氣再說話了。
很快,村裏人就趕了驢車過來,小心翼翼把白老大和白芊芊父女放車上。
劉玉芳頂着白老太的眼刀子,又把一家人的破被褥和衣衫拾掇了幾個包裹,一起扔上車板。
白芊芊一家至此就離開了白家老宅,走得匆忙又決絕。
以至於白老大和劉玉芳,還有小弟糰子,神色都帶了幾分茫然和忐忑。
驢車簡陋,一路往村外走着,顛的白芊芊頭更暈了。
就是白老大也不時悶哼一聲,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南山腳下。
這裏有三間土房,兩畝沙土地。
原本是白家最開始住的老院子,發家之後搬去新宅,這裏荒廢的不成樣子。
三間土房,塌了一半,院裏都是荒草。
跟來幫忙的村人緊着搭把手兒,把院裏兒的枯草清理出一條路,破爛門板扶一扶。
幸好,唯一一間好房子裏,那鋪大土炕還算完好,不曾被老鼠光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