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從後背慢慢的包圍過來,溼熱的呼吸浸溼在耳畔
陌生的氣息縈繞在耳畔,令人瑟瑟發抖,卻不敢出聲。
林辛言似乎感覺到男人頓了一下,而後再次響起他的聲音,“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她緊張的攥緊雙手,搖搖頭,“我不後悔——”
爲保留那最後一絲尊嚴林辛言咬着脣,不吭不響
下半夜男人起身去浴室,林辛言才爬起來,套上衣服走出房間。
酒店的樓下,站着介紹她的中年女人,看見林辛言走出來,遞給她一個黑色的袋子。
林辛言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接了過來,拿着錢,她快速的奔出去,只想快點到醫院。
還沒亮起的天兒,使得走廊很安靜,手術室前的地上放着兩個擔架,因爲沒有交錢,所以沒有被送進手術室。
林辛言看的心痛不已,哽咽道,“我有錢,我有錢,快救救我媽媽和弟弟......”她哽咽着將手裏的錢遞給醫生,醫生看了一眼,讓護士清點,然後才叫醫護人員把傷者送進手術室。
不見他們把自己的弟弟推進去,林辛言撲上來,抓住醫生祈求道,“還有我弟弟,您救救他......”
醫生嘆了口氣,“不好意思,你弟弟已經沒救了......”
沒救了?!
好似驚天霹靂,當頭一棒狠狠的劈在林辛言的頭上,讓她眼前一陣泛黑......
痛,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子在攪動,痛的抽搐痙攣攤坐在地上,八年前,她十歲,爸爸出軌拋棄了她媽媽,把身懷有孕的媽媽和她遣送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國外。
……
“言言,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媽媽不允許你這麼做。”莊子衿多少知道林辛言這麼做的用意。
林辛言將飯盒放在牀頭的櫃子上,邊端出來邊說,“我嫁的也不是外人,不是你朋友的兒子嘛。”
“她很早就去世了,對她兒子我一點也不瞭解,就算食言,我也要你嫁給你喜歡的人,而不是用婚姻去做籌碼,那樣,我寧願一輩子呆在這裏。”
喜歡的人?
就算以後遇到,她也沒了資格。
她低着頭,嫁給甚麼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奪回被人搶走的一切。
莊子衿沒能說服林辛言改變心意,她們第二天便回了國。
林國安嫌棄她們母女,沒讓她們進林家的門,而是讓她們在外面租房子住,等到結婚那天,林辛言回去就行。
剛好林辛言也不想回去,回去,媽媽就要面對那個破壞她婚姻的小三兒,與其不自在不如呆在這裏。
清靜。
莊子衿還是擔憂,“言言,如果這是一門好婚姻,不會落在你頭上的,即使我和宗太太曾經有——交情。”
林辛言不想和媽媽談論這些,於是岔開話題,“媽,趕緊喫點東西。”
莊子衿嘆氣,很明顯林辛言不願意談這件事,她跟着自己受苦,如今連婚姻都要犧牲。
林辛言手裏拿着筷子,卻沒有一點胃口,直犯惡心。
“你不舒服嗎?”莊子衿關心的問。
……
換好衣服,林辛言從試衣間出來,又往左邊試衣間看,門已經關死了。
“很符合你的氣質。”
服務員很有眼色,基本看人,就可以挑出適合那人的衣服,林辛言穿上淺藍色的長裙,把皮膚襯托的更加白皙,腰間的繫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有些過於瘦,但是臉頰已經出落的很精緻。
林國安看着合適,便去付錢,這一看才發現,一件裙子三萬多,但是想到她是要見宗家的人,便咬牙付了錢,聲音冰冷,“走吧。”
林辛言早就體會到了他的無情,此刻的冰冷依舊讓她的心口悶悶的發疼。
她低着頭跟在他身後上車。
很快車子停在林家的別墅大門前。
司機給林國安拉開車門,他彎身下來,林辛言隨後。
站在別墅門口,她恍惚了幾秒,她和媽媽因爲弟弟的病,過的生不如死的時候,她的爸爸和那個小三兒,正幸福的住在這氣派的別墅內享受。
她的雙手不由的握緊。
“你杵在哪裏幹甚麼?”林國安沒感覺到有人跟着自己,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她站在門口發愣。
林辛言趕緊跟上腳步,聽家裏的傭人說宗家的人還沒到,林國安便讓她在客廳裏等着。
客廳的靠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架鋼琴,塞德爾,德國產的,很貴,她五歲生日時,媽媽爲她買的。
她很小就喜歡,四歲半就開始學習鋼琴,後來被送走以後,她就再也沒碰過。
不由的將手伸了上去,熟悉又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