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雷滾滾。
六月的雨說下就下。
南景渾身是血,癱倒在泥地裏。
身邊,居高臨下的女人一腳踩在她背上,得意冷笑:“南景啊南景,你不是仗着一身傲骨,從來不肯低頭的嗎?好啊,那我就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話落,女人使了個眼色,身後兩個跟隨的男人立刻動手。
可憐南景原本就被折磨的不像人形,此刻更是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吊着。
儘管如此,她卻倔強的仰起頭,定定看着居高臨下的女人。
一身血污,唯有那雙亮的驚人的眼,充斥着無邊的憤怒和怨恨。
在這雷電交加的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女人冷不丁嚇了一跳,轉瞬又怒氣洶洶:“你們還愣着幹嘛,快把她丟進去!我倒要看看,一個死人以後還怎麼和我作對!”
兩個男人諂媚的應着:“是是。”
接着一腳將南景踢進了沼澤中。
微不足道,猶如一塊破爛麻袋。
南景知道,今日她必死無疑。
落到這個悽慘下場是她傻,是她蠢,怪不得任何人!
……
說完掛斷電話,乾脆利落。
電話那頭,傅雲城整個人都愣了。
以往接到他的電話時,哪怕他說的再難聽,南景也是小心翼翼卑微討好。
可是這一次,她竟然罵了他,還反手就掛斷了他的電話?
半晌回過神來,傅雲城冷笑:“呵,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南景心中卻很是舒暢。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以後,她一定要解除兩人之間這可笑的婚約!
掛斷了某個智障的電話後,她又給自己家打了個電話,聽到母親擔憂又熟悉的聲音,她差點哭出聲來。
上一世別墅起火,她還在監獄。等到最後出來時,面對她的只有一座淒涼的墓碑。
所有人都說她母親是放火自S的,她也天真的信了,卻沒想到......是被二叔一家活生生害死的!
南景硬是把眼淚憋住,說道:“媽我沒事兒,我就是想你了,想回家了。”
當媽的聽到這話,只當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外受了欺負,立刻急道:“好好好咱回家,有甚麼事回來跟媽說。你在哪兒,媽媽馬上去接你。”
南景報了地址。
手機因爲先前浸了水,也在掛斷電話這一刻徹底報廢。
……
回到家的南景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當媽的趙淑儀又氣又心疼:“小景,是不是傅家那小子又欺負你了?你看看你一身溼透,他怎麼就不知道照顧你一下,好歹送你回來也好啊。”
面對自家母親的絮叨,以往這個時候的南景都會想着法的爲傅雲城開脫,各種找藉口說他的好話,爲的就是讓自己家人接受並且喜歡傅雲城。
有時候聽趙淑儀說的多了,南景還會生氣的反駁。
爲此,和家裏人吵架的次數都數不勝數。
但現在的南景不會了。
且不說傅雲城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心中愧疚。
對她而言,哪怕整日聽着母親的嘮叨,她也覺得幸福,總比上一世面對那冰冷的墓碑來的要好。
想到這兒,南景鼻尖一酸,伸手就抱住了趙淑儀的胳膊,感受着母親身上的溫柔和溫暖,撒着嬌依偎,半晌後突然說道:“媽,我想......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
趙淑儀愣住。
這個話她曾經也對女兒說過,但遭到了強烈反對。誰讓她家傻女兒太喜歡傅家那小子,已經到了魔怔的地步,對於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結果現在,竟然是她自己主動提出想要解除婚約?
“小景......”
趙淑儀只當她是真的被傷透了心,越發心疼:“你想好了?以後不會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