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前,沈湘走出了監獄的大門。
她是被臨時保釋出獄的,假期只有一天。
手裏捏着地址,在監獄門口乘車,天快黑時她到達位於半山腰的一處老舊的別墅內。
看門人帶着沈湘往內室走。
內室漆黑一片,進門能聞到一股濃郁血腥味,還沒等沈湘適應屋子裏的黑暗,一雙勁霸的手臂便把她掠入懷中了。
隨之,炙熱的氣息襲擊着她:“你就是他們給我找來讓我死前享用一番的小……姐?”
小……姐?
沈湘的眼淚奪眶而出。
繼兒突然嚇的聲音都顫抖了:“你……快死了嗎?”
“嗯!後悔做我這單生意嗎?”男人幽幽冷笑。
“不後悔。”沈湘悽然說道。
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因爲母親還等着她去救命呢。
室內漆黑,她看不見男人的長相,只知道男人根本不像快要死了的人,兩個三小時,男人終於睡了過去。
是死了嗎?
……
傅少欽並不看沈湘:“你聽到了。”
沈湘擺弄着自己髒乎乎的衣角,聲音很輕:“先生,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傅少欽冷笑一聲,並厲聲問道:“和我結婚難道不是你一直的企圖嗎?”
傅少欽凌厲的目光像刀子般劃過沈湘清瘦的面龐,與她四目相對,沈湘嚇得一哆嗦將頭轉過去,傅少欽卻狠狠捏住她下巴將強迫她看着自己。
沈湘這才發現,男人墨鏡下的線條凜冽修挺,好看到絕對是老天爺偏愛的那種,那下巴上的青黑胡茬透着他無與倫比的雄性氣息。
他的西裝做工考究,一看就是奢侈品。
沈湘看得出這個男人身份很尊貴。
反觀自己,陳舊發黴的衣服,蓬頭垢面髒臭不堪,幾天沒洗澡了。
他們倆去領結婚證?
沈湘垂下眼來,幽幽的說道:“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在監獄裏蹲了兩年沒見過男人了,所以隨便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歪瓜裂棗就要生撲嗎?”
傅少欽禁不住多她一眼。
年齡不大,卻牙尖嘴利,又分外冷靜,對她的厭棄不免又多了一重:“你是故意用這樣激怒我的方式引起我對你的興趣嗎?”
說完,不等沈湘回答便命令司機:“去民政局!”
“放我下來!我根本不認識你!”沈湘恐懼的想要開門下車。
傅少欽反手將她掣肘在座椅上,陰鷙的目光盯着她,聲音無比森冷:“女人!你給我聽着,你想死,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
“甚麼?”傅少欽眉頭驟然蹙起,繼而迅速進來。
浴室裏已經沒人了,只牆上留有一行血字:傅先生,我們的身份雖然有着天壤之別,可我並不想和你結婚,不再見!
這行血字工整鋒利,透着一種抵死不屈的脾性。
傅少欽看愣了。
難道對她的調查出了錯?
幾秒後他一聲令下:“到後山去找!”
他不能讓母親臨死留下遺憾。
後山各種荊棘藤蔓劃破了沈湘的衣服,卻也能讓她抓着藤蔓順下去而不被摔死。她在一處茂密藤蔓下躲過了搜索她的傅家人。
捱到天黑,沈湘繞道爬到山那邊去。
翌日清晨,她又去了‘林宅’。
林志江和許瑛夫婦看到沈湘時驚訝又驚慌。
“你,你怎麼越獄了?”許瑛心虛的問道。
沈湘譏誚的說道:“林太太,我是刑滿釋放。”
“那你也不應該跑到我們家來,一身的髒臭,燻死人了!快滾!”許瑛強硬的驅趕沈湘。
沈湘懶得看許瑛一眼,只看林志江問道:“林叔,當年我是怎麼入獄的你們家應該最清楚吧?四天前,你去探監告訴我只要我按照你給我的地址去陪一個男人一夜,你就會給我一筆錢救我媽的命,那個男人我陪了,可我媽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