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落下的暮色將金碧輝煌的宮殿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卸下穿戴了一天的鳳冠霞帔,沈茉冉手肘撐着下巴坐在梳妝檯前。
銅鏡裏映出一張濃稠的美人臉,美人纖長白嫩的手指把玩着一把刀鞘烏黑的匕首。
她的封后大典,司一珞就送她一把匕首,還是開過刃見過血的兇物。若她不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治她個大不敬的罪也不爲過!
沈茉冉眼尾勾起笑意,就算她的丈夫大典結束就迫不及待去錦繡宮安撫她的庶妹又如何,她纔是笑到最後的人!
晚風穿過長廊,掌燈宮女輕手輕腳地點燃琉璃盞,一道極輕的腳步聲落在身後。
“帝后大婚,按例當共飲合巹酒。”
沈茉冉回頭,周裕那張尊貴冷豔的臉蒙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內侍呈上斟滿清酒的龍鳳杯。
她捏起一枚,觸碰到對方微涼的手背時略一猶豫,酒液便順着喉嚨滑下去。
燃着的紅燭淌着血紅色的燭淚,華貴的金酒杯摔倒滾落。
周裕將酒倒在地上,冷眼看着灼燙的熱血從她口鼻裏溢出。
沈茉冉忍受着極大的痛苦,踉蹌着爬過去抱住他的膝蓋。
“爲甚麼?”
她知道他嫌棄她,所以從未阻止他娶妃納妾,知道他艱難隱忍,所以拼盡全力助他登基。
……
碧桃滿臉淚水。
“小姐,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傻碧桃,司一珞是我們最後的生機,你一定幫我找到她!”
被忽悠着出發前,碧桃還在想,或許自家小姐真有一個叫司一珞的閨中密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山匪拖着沈茉冉下車,將她拖離官道。嫌兩個婆子礙事兒,直接砍了腦袋把屍體丟在斜坡下面。
兩個山匪去撿柴火升火。
山林裏光線漆黑,山匪頭子明顯沒有耐心了,眼睛在沈茉冉身上上下打量。
沈茉冉緊張的手腳都是軟的,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就算找不到司一珞,她也要給碧桃爭取逃跑的時間!
“小娘皮,老子等不了了!現在就把你辦了!你若識相,就乖乖從了老子,老子多留你幾天!”
男人突然撲上來將她按在地上,動手撕扯她的衣服。
夜晚的空氣冷冽,沈茉冉胸前一涼,被遺忘的屈辱感湧上來,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不甘心驅使着她突然張嘴咬在男人脖頸間的動脈上。
司一珞說過,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這裏,野獸捕S獵物時,總是先咬斷對方的脖子!
男人喉嚨裏發出如野獸嘶吼般的痛呼,兩隻手抓住她的頭髮撕扯!
腥甜的血液湧進喉嚨裏讓人幾欲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