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籮收回目光,眼睛依然看着宋卻。
三年時間沒有讓他變得蒼老而是更加神采奕奕,得到權勢的男人少了剛到大荒山的青澀,眼裏滿是野心。他更加成熟了,就連眼角的淚痣都帶着鋒芒。
“你把婚書拿來,簽字畫押,不然我不會做的。”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是就是想噁心他。
大荒山的結界只有巫女才能打開,更何況這個結界還是她阿媽親自封印的。
宋卻表面上覺得她可有可無,實則焦急地如石鍋上的螞蟻,他看着眼前乞丐一樣的殘廢,依然維持着笑臉:“阿籮......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莫不是阿籮年老色衰,你看不上我了?三年前還是個毛頭小子會色誘,現在倒是不會了?你忘了你怎麼跪在地上求我的了?”她聲音尖銳刺耳如刀子一樣散開。
宋卻終於變了臉色,冷哼一聲:“枇籮,你這是在怪我?”
她的笑容冷卻,看向結界口:“四年前,我在那裏撿到你,給了你重獲新生的機會。你說你喜愛我,想帶我離開,帶我去見世間最美好的風景。我信任你,信任一條毒蛇,用一年的時間幫你摧毀了五座王城。”
那段時間,大荒巫女枇籮令人聞風喪膽,甚至引得無數小國國主派人爭先恐後來到大荒尋求巫女。
但是他利用她所作的一切都不過是爲了得到背月國公主,成爲王儲,在背月國國主宣佈婚期後,他害怕枇籮知道真相,把這些不光彩事情公之於衆,喂她喝下符咒。
那個時候她已經因爲連續攻城,巫力消散,甚至爲了宋卻和神交換了籌碼,她用自己的筋脈交換了第五座王城。
失去了巫力的枇籮在喝下符咒的那一刻,也失去了回家的通道,她不再是巫女,甚至連個普通人都算不上——她沒有來生了。
三年裏,她受盡侮辱,失去雙腿匍匐在地和狗一樣乞食。而現在他就站在她的眼前,風輕雲淡地問自己:“你在怪我?”
她覺得自己渾身地血液都在叫囂着S了這個男人。
我怎麼忍心怪你呢?”她笑着看着他:“阿卻,我一直都愛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