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高府,九曲迴廊,景色次第展開。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真真是繁花似錦的春日,四處皆是鳥語花香。
十月樓中
楚棄已經醒來許久,出神的看着頭頂的帳子,至今腦子裏依然是糊塗的。
她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在刑部的大牢裏,就在楚婉走後的第二天,滅了氣。
可本是已經死透的人,爲甚麼再次睜開眼後,竟又回到了楚府?更讓她驚訝的是,現在的她好像是三年前的自己。
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臉頰,感受着從四肢百骸傳來的暖意,這些真實的感覺都在清楚地告訴着她,她應該是重生了,而且還回到了自己十三歲那年。
“這都日頭曬到屁股了,大姑娘怎麼還不起來去霜花院請安?夫人已經派人來催好幾回,十月樓這邊還是沒動靜,看來咱們的大姑娘是越來越會擺譜,現在連夫人的話都不肯聽了?”
就在楚棄還在想着她是怎麼重生回來的時候,一聲叫囂跋扈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
對於這個聲音的主人楚棄是最熟悉不過的,母親身邊得力的奶媽子,翠嬤嬤。
這位翠嬤嬤可是個手段了得的人物,上能籠絡住主子的心,下能挾制府中奴才,因仗着背後有人撐腰,將頤指氣使的脾氣耍的爐火純青。
上輩子,楚棄因頂着楚婉的身份活在楚府,渴望親情的她對甚麼事都選擇隱忍退讓,哪怕是被這刁鑽的奴才欺負,也是能忍就忍。而她的容忍,反倒是更加驕縱了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想到自己上輩子曾被這翠嬤嬤甩過一次巴掌,楚棄就覺得臉頰生疼。
沒想到,她這剛剛重生回來,就碰到了這麼個招人厭煩的東西。
“啪”!
“你個賤奴才,也不看看自己在跟誰說話?打你一巴掌就掉眼淚,小賤蹄子現在是膽子越來越大,還敢在這兒給我哭哭啼啼?還不趕緊去樓裏,將大姑娘從牀上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