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抹着眼淚走進了小姐的閨房,徑直走向牀榻探了下女子的額頭,發現依舊是高熱未退,眼淚又不由掉了下來。
“小姐,這可怎麼辦纔好,大夫人說太醫都去宮中爲公主診治了,請不到。”丫鬟跪在牀側,握着小姐的手,哭着呢喃。一滴滴眼淚都落在了女子手上。
“小姐,竹茹真是愧對夫人,沒有照顧好您。”
丫鬟的哭聲似乎驚醒了女子,牀榻上的人眼皮輕輕顫動,但是身子到底虛弱,半晌才睜開眼睛。
陳靖凰十分茫然地看着牀頂,原本她烈焰焚身,那種被火焰吞噬的灼熱痛感讓她恨不能快些死,但是漸漸地似乎有水滴在了自己身上,身上的痛感慢慢褪去了。難道......她被人救了?
凝視了牀頂半晌,發現那牀帳不過是普通的蘇繡,牀邊的掛飾也並沒有多名貴,她緩緩眯起眼睛,這既不是皇宮的佈置,也不是公主府的佈置。
她抬手想支撐着坐起來,但是手一動,便驚醒了正哭得十分認真的丫鬟,她猛然抬頭看着陳靖凰,驚喜道:“小姐,您醒了?”
陳靖凰下意識點了點頭,但是又僵住。她抬頭打量着丫鬟,小心掩飾住自己內心的詫異。她身邊有這麼一個丫鬟麼?而且,她何時被人稱呼過小姐?
那丫頭似乎是歡喜地狠了,並沒有注意那麼多,此刻眼淚還掛在臉上沒有流下,眼睛裏滿是驚喜,看着很有喜感。她小心地扶着陳靖凰做起來,擦了把眼淚笑道:“小姐總算醒了,大夫人一直爲難我不給小姐請太醫,奴婢可真怕小姐燒出個好歹來。”
陳靖凰細細體味着丫鬟的話,然後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屋子裏的一切,她看向自己的手,明顯是小孩子手掌大小,而且手上皮膚並不細膩,有些粗糙。這並不是自己的手,陳靖凰心裏一驚,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我想喝水。”陳靖凰掩下眼裏的震驚,開口道。然而這聲音清脆稚嫩,顯然也不是自己的。
那丫鬟點頭,“小姐高熱不退昏迷了許久,肯定是口渴的。”說着便回身去倒茶。
但是茶壺裏早就空了,那丫鬟不由憤恨,這羣捧高踩低的奴才,但是怕小姐喫心,便還是笑着回道:“竹茹忘了添茶了,小姐您稍候。”
陳靖凰沒有錯過竹茹眼中的憤恨,心內有了思量,這個竹茹一看便是貼身丫鬟級別的,需要她親自去添茶麼?
竹茹出去後,陳靖凰勉力支撐着下地照了照鏡子,哪怕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跳,鏡子裏的人,果然並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