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鈴鐺聲不絕於耳,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在林靜姝身邊不斷晃動着,一段聽不真切的唸咒聲緊跟着響起。
隨着人影的走動,男人手中燃起的黃紙在林靜姝的頭頂不斷環繞,落下一片片灰白的灰燼。
待那灰燼不再落下,男人來到鋪着黃布的桌前,拿起一柄桃木劍揮舞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幾人在這唸咒聲中竊竊私語着。
“這張半仙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哈。”
“也不知他這管不管用。”
“甭管他管不管用,反正就這麼一遭了,總不能爲個丫頭片子浪費銀錢。”
“嗯,也是,要是老二還不肯罷休,你可拉着點兒娘,別讓她再犯糊塗。”
“放心吧,這事兒我心裏有數。”
林靜姝的母親柳氏聽着老大家的閒言碎語,氣得咬牙。
就花十幾個銅板怎麼了,她們家每年給家裏也賺了不少銀錢,難道就不該花嗎。
不說別的,就她每個月做繡活賺的兩百文錢可都是上交了的。
想到自家男人爲了討銀子給女兒治病跪了一夜,她的心就揪痛不已。
往日婆母說的好聽,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應該擰成一股繩,要是各自只護着小家,那這個大家就散了。
……
林靜姝看出父母的擔心,輕輕搖了搖頭,“爹,娘,我真沒事,就是頭有點暈,睡會兒就好了。”
她這倒是沒說假話,她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又和林綵鳳糾纏了那麼久,早就累得沒了精神。
柳氏見她確實一臉疲態,不敢再打擾她,囑咐了一句“有事就叫我”,便拉着林二壯出了屋子。
林靜姝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躺在了牀上。
才歇下一會兒,便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側頭往門口望去,就見弟弟林浩宇偷偷摸了進來。
一見林靜姝看過來,他嘻嘻一笑,湊到了牀邊,“姐,你看我給你帶甚麼來了。”
他小心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打開后里面放着幾個小小的鳥蛋。
“嘿嘿,饞不饞?”他獻寶似的把鳥蛋往林靜姝眼前推了推,小聲說道:“這是我今天找到的,怎麼樣,我厲不厲害?”
他直勾勾盯着手裏的東西,挑出一個大一點的,便剝了起來。
林靜姝看着面前神情專注的弟弟,眼圈立馬紅了。
她的弟弟這樣好,上一世卻因爲她被周家人打斷了腿。
要不是她,他之後也不會那般被人看不起了。
想到這兒,林靜姝的眼淚終究沒有忍住掉了下來。
“厲害,小宇最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