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奶穿着青色的衣服,上面打着兩個補丁,聞言盤腿坐到了炕裏,宋爺坐在了她旁邊,錢貴鳳離開以後,宋奶酸溜溜的說道:“這敗家娘們就是錢多燒的,有那糧食,給咱們喫多好,給那傻子買媳婦,浪費。”
給宋福娶媳婦的糧食是人家錢貴鳳從孃家拿來的,宋奶心裏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也只能在背後說道兩句。
錢貴鳳還沒走出外面的門呢,自然是聽到了,她臉上橫肉抖了一下,心罵道,兩個老東西,要不是看今天是她家兒子大喜的日子,非得和她們鬧騰鬧騰,老不死的,怎麼還不去死。
宋老大拖着女娃兒去了宋奶的屋子裏,宋福拍着手流着口水跟在後面,樂的小眼睛都眯成了餃子縫。
二房和三房都跑出來看熱鬧,大人進了屋子,小孩兒就趴在窗戶口上看着。
二房的宋雲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娃兒,眼睛一亮:“香茗,傻子好福氣啊,我從來沒看過這麼俊的娃子。”
宋香茗趴在窗戶上,她個頭不夠高,得踮腳看,她神情裏帶着不符合孩子的陰涼,尤其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娃兒時,眼神更加的不善了。
明明是素未謀面的兩個人,搞得好像地上的女娃剜過她的心肝一樣。
這年頭哪有喜人給喊,錢貴鳳自己充當喜人給兒子喊得,她嗓子粗,聲音高,話剛說完,跪在地上的女娃兒就睜開了眼睛。
這是甚麼地方,她不是死了嗎?好不容易熬出了大山,成了外面的女富商,沒等享福呢,被傻子一刀捅死了。
“嘿嘿,媳婦兒,你長得真好看,睜開眼睛更好看。”
這遭瘟的聲音就算稚嫩了十幾歲,她也瞬間就聽出來了,這不是傻子的聲音嘛,宋長寧歪頭看去,差點蹭到傻子鼻子上的大鼻涕,六月的天,宋福有些傷熱,流出來的鼻涕又黃又粘,宋長寧看了一眼差點吐了。
錢貴鳳看到宋長寧嫌棄的樣子,笑容立馬不見,抬手扇了她一嘴巴子,罵道:“小賤蹄子,你嫌棄誰呢,這以後就是你男人,我告訴你,你爹孃把你賣給我阿福做媳婦了,你以後姓宋,生是我兒的人,死是我兒的鬼。”
她沒死,回到了過去,嫁給傻子的第一天。
旁人以爲這姑娘嚇傻了,宋福拉着宋長寧的手,把她扯了起來:“呦呦呦,漂亮媳婦,你和我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