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曆天啓三年臘月二十五,魏王府裏新進府的小丫頭被其他老人推來後院送飯,剛推開柴房的門,就被眼前的情景嚇得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屋頂破洞的柴房裏,鐵鏈鎖着一個衣裳襤褸的女子,她披頭散髮,骨瘦如柴,彷彿行動的骷髏,鐵鏈鎖着她的四肢,由於時日已久,鐵鏈竟深深嵌入她肉裏,和她融合一體。
“嘿,又來一個不怕死的。”那個女子突然抬頭衝她笑亮出一口黑牙,映着屋外白雪詭異至極。
小丫頭哪裏見過這陣仗,當場嚇懵了,手裏的食盒“咣噹”掉落地,瓷器打翻的聲音驚醒了小丫頭,她大聲慘叫轉頭就跑。
蕭如月仰天大笑,“宇文成練,姚梓妍,你們倒是S了我呀,S了我!有膽子你們就S了我呀!哈哈哈——”
S子之仇,五年囚禁之恨,只要我蕭如月活一日,就牢記一日!
即便如此屈辱地活着,即便人不人鬼不鬼,我也要活着看你們這對姦夫Y婦死無葬身之地!
她蕭如月,曾經是大夏的第一美人,曾是大夏世家望族蕭家的嫡女,天之驕女蕭家的掌上明珠,卻因爲錯信居心叵測的姚梓妍和宇文成練,纔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永遠記得五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盛夏之夜。
......
五年前的盛夏夜,電閃雷鳴大雨如注。
魏王府東廂房內瀰漫着淡淡血腥氣,產後虛弱的蕭如月顧不上自己,緊緊護住懷中剛剛出生的孩子,她警惕地望着步步緊逼的女子,那女子的面容,映襯着窗上忽明忽暗的雷電,彷彿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她最好的姐妹,她傾心相待視爲手足親姐妹的姚梓妍,竟然會趁着她懷胎十月之時,與她的丈夫做出苟且之事,如今更是收買了產婆,想製造她難產血崩的假象趁機要了她的命,好鳩佔鵲巢!
“姚梓妍,你在做天在看,你須知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麼做是會遭報應的!”
“蕭如月,別跟我說甚麼神明!如果天上真有神明,我姚梓妍這輩子就不會過的這麼悲慘!我們的父親同朝爲官,可是我爹得罪大官我們全家遭殃,你爹卻升官發財一路平步青雲,你們蕭家還成了大夏的名門望族!”
……
蕭如月苦苦哀求,“我求你,你恨我你就衝我來,孩子是無辜的呀。梓妍,看在我們多年姐妹情分上,你放過我的孩子吧。”
“放過你的孩子。你覺得我有那麼蠢麼?這個孽種活着一天,對我來說就是威脅,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會傻到留下後患麼?”姚梓妍冷笑。
任憑蕭如月怎麼求饒,姚梓妍都不肯放手,雙手更加用力。
孩子的哭聲從宏亮到微弱,再到奄奄一息,直到孩子再也不動,再也沒有聲響。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破門而入。
窗外雷聲霹靂,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來人的面目。
“王爺!”蕭如月就像看見了救星,兩眼放光。
可是,來人看見癱軟在地上的蕭如月,和站着的姚梓妍,卻是皺了眉頭,嫌惡對姚梓妍說道:“動作怎麼這麼慢?不是讓你速戰速決麼?”
蕭如月渾身血液彷彿凝固,襁褓中的孩子,宛若破布娃娃一樣被丟在蕭如月面前,臉色發紫,已毫無氣息。
天邊劈過一到閃電,華服俊朗的男子此時也面容猙獰。
蕭如月心頭被重重一擊,比遭了雷擊還痛,她難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丈夫宇文成練,“你剛纔,說甚麼?”
“你這個不貞不潔的女人所做的事以爲本王不知麼?你與野男人苟合的野種,竟然妄想魚目混珠拿來冒充我皇室血統。蕭如月,你給本王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要不是梓妍看你不過,痛心疾首,對本王據實以告,把證據一一拿給本王看,本王還不知道要被你欺瞞多久!本王堂堂大夏皇族,竟然被你這個殘花敗柳的賤婦玩弄於鼓掌之中!你好手段!”
姚梓妍。
蕭如月看着姚梓妍一臉得意的,再看看宇文成練,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紛紛滾落,心如死灰。
“她說的,你就信她麼?我們多年夫妻,你竟然信一個外人無中生有空穴來風的渾話?這是我們的親生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