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凌亂,嘈噪聲入耳,好似遠在天邊,總聽得不大真切。
蘇綰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牀邊的丫鬟着急的喊着:“夫人血崩了,快去請大夫啊!”
這時,身着錦衣華服的男子入內,冷眼瞧着牀榻上已經意識有些潰散的蘇綰。
“相爺,夫人血崩了,你快救救她啊。”丫鬟小雨跪在地上啜泣着,說着便一把抓住了墨餘弦的袖子。
墨餘弦一把甩開小雨,順手拔起腰間的佩劍,刺穿了她的胸膛。
直到嚥氣的那一刻,小雨都不敢相信一向溫和的姑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墨餘弦冷着臉讓其他人退了下去,屋內也就只有蘇綰和他,還有地上的一具屍體。
蘇綰微微起身,看着地上的小雨,愕然道:“夫君,你這是在幹甚麼?!”
她的嗓子如撕裂一般,發出來的聲音好似要刺穿了他人的耳。
“馨兒說了,你的孩子不能留,你也不能留。別怪我無情,我要是不按她說的做,她會讓我一無所有的。”墨餘弦順手拿起門簾子,低頭擦拭着劍上的血漬。
馨兒?這不是蘭夫人的閨名嗎?他們怎麼稱呼如此親密?
蘇綰咳了好幾聲,肺部都在刺痛着,“你與蘭夫人,到底是何關係?!”
“我與馨兒本是青梅竹馬,是她爹目光短淺,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便做主將馨兒送給了玉成候爲妾。可這又怎樣,我現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
蘇綰美目圓瞪,一口銀牙咬碎,他們既然是青梅竹馬,那爲何要娶了她?!
……
蘇綰知道當天蘭夫人並不是這樣的穿着,但是她上輩子曾抓到墨餘弦與別的女人通姦,只是當時人沒抓住,只看見了衣裳打扮,沒有看清人臉。
算算日子,過兩日蘭夫人就要給她介紹墨餘弦,他們其實在此前就是暗中勾結。
蘭夫人雖算不上端莊大方,但也還算得體,還真是沒想到,私底下如此放蕩。
話一說完,果真見到蘭夫人的臉上一白,隨後想起了甚麼,便鎮定了下來。那日她穿的可不是那套,怎麼會讓大小姐瞧見了?
“你可看見了長相?”蘇平呈問道。
蘇綰搖搖頭,“我沒看清,請爹爹放權於我,我也好仔細查查看,到底是何人這麼歹毒!以免其他人遭了毒手,可不似我這般幸運了。”
“此事就讓妾身去查吧,大小姐剛剛甦醒,應該養好身子纔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能勞累。”蘭夫人急忙說道。
“我現在已無大礙,可以自己來查,絕不能讓這等歹毒心腸的人繼續害人。”蘇綰語氣堅決,她哪裏不知道,蘭夫人想要揪個替死鬼出來,她偏不讓她如意!
蘇平呈素來疼愛蘇綰這個嫡女,如今看她如此堅決,也就沒說甚麼,只是柔聲安撫:“你現在還是養好身子要緊......”
蘇綰一聽,當即就打斷了蘇平呈的話:“我沒事,可要是這樣的人留在府上,定會出事。爹爹,你就不要管我了,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好好好,給你查,但是你也別太操勞,有甚麼事情交給蘭夫人就好。”蘇平呈到底還是依了蘇綰,語氣十分無奈。
這時候,門外候着的丫鬟入內,“侯爺,小姐,霍公子在門外。”
霍泫?
蘇綰的腦海頓時浮現出他的臉,眉目清俊,眼眸如炬,臉上白白淨淨,一點瑕疵也找不到。
算不得俊美非凡,無與倫比,但也算是清秀白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