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燭高照,燭光晃眼。
夏初瑤合衣躺在牀上,一雙眼望着軒窗上搖動的剪影,心緒飄忽。
她本是晉國鳳瑤軍的主帥,一個月前,領了晉國皇帝的聖旨,迎戰大齊的強兵。
她十五歲從軍,戰場上拼S三年,戰功卓著,劍下斬人無數,一手建立起來的鳳瑤軍不僅是晉國第一強軍,便在其他國家也以驍勇英武聞名。
她承認這次與大齊一戰,是她打過的最艱難最棘手的仗。畢竟大齊這兩年國富兵強,已經憑藉軍力戰勝了不少國家。只是,她卻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她藉着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的身體活了過來,對眼前的一切半點不熟悉。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她如今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在大齊的鎮國公府,還成了沈臨淵的弟妹,而且,她還是一個身子羸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些年看多了生死,她也明白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適應。可是這樣的身份,總是叫她一想起來便覺得有幾分意難平。
一整夜翻來覆去,思緒混亂無法入眠,好不容易等到天色微亮時終於模模糊糊有了睡意,卻又被人推醒。
“做甚麼?”一雙眼半睜半閉,夏錦心頗爲不耐煩地揮手去打來推自己的手。
“挪進去些。”看着牀榻上滿臉寫着不樂意,一雙眼卻未能全睜開的人,沈臨安失笑,收回了手,“一會兒沉碧她們要進來伺候,你想讓她們瞧見我們大婚夜就分開睡不成?”
清朗柔和的聲音,讓夏初瑤睡意全消,睜眼看着牀前只着了一身月白寢衣的男子,她臉上一燙,倒也聽話地就勢往裏側滾了一滾,讓出一些空間。
瞧她裹了被子往裏滾的模樣,沈臨安笑了,削薄好看的脣微微上揚,屋裏的一片暗沉彷彿都被他照亮。
“先把嫁衣脫了,穿了一夜,也不覺得重得慌?”那嫁衣層層疊疊,那般厚重,她穿了一整夜,倒不覺得難受?
“你先轉過去。”
沈臨安依言轉身,只聽得窸窸窣窣片刻,一襲大紅的嫁衣便被扔到了牀邊,等喚他轉身時,便只瞧了一張小臉露在錦被外,一雙玲瓏剔透的眼睛警醒地望着他,一臉的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