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剛過,吏部尚書府,一座稍顯偏僻的小院忽然有燭光閃現。
顧疏煙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旁邊丫環小漁盛好一碗熱湯遞了過來,“小姐,您先喝口湯,壓壓驚。”
顧疏煙盯着這屋裏的一切,已經過去五日了她還是難以相信已經重生的事實,每夜都會夢到父母哥哥滿身是血的回來看她,只是微笑,沒有一句怪罪,可就是因爲這樣,卻讓她更加難受。
在現實與回憶中掙扎片刻,終於確定自己回到了十三歲,父親健在,哥哥安好,雖遠在天邊卻活在這個世上,會有相見的那日。
這才安心。
小飲了一口熱湯,望着窗外的天色,問小漁:“顧春呢?”
小漁的臉色微變,垂首說道:“回小姐,顧春出去一下,讓奴婢在這裏守一會。”
顧疏煙在心中冷笑,以前的她只覺得顧春是同她一起長大的丫頭,又是從顧家帶來的,當成是自已人,而對這個尚書府派來侍候自己的小漁一直很不待見。可直到後來才明白,誰纔是最忠心的那個。
“小漁,你去休息吧。”
小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邊磕頭邊說道:“奴婢該死,請小姐恕罪。”
看着她發抖的身子,顧疏煙才驚覺自己以前是個甚麼樣子,竟將這丫環嚇成這般模樣,想到前世裏小漁爲護住她的腿被活活打死的情景,她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掀開被子,在小漁驚恐的眼神中將她扶起,顧疏煙道:“我只是覺得你累了,想讓你睡會,怎麼的把你嚇成這樣?”
小漁還是一臉的驚愕,顧疏煙只得板着臉問她,“你是覺得你家小姐很恐怖嗎?”
小漁連忙搖頭,又想往下跪了,顧疏煙無奈只得攔住她,“好了,再盛碗湯過來。”
回身往旁邊的軟榻上坐下,看來上一世的自己的確很刁蠻,想到自己這般對她,小漁還是忠心護主的模樣,見她過來,便問道:“小漁,你爲甚麼會主動來我院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