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有詔!經三法司查證,太子妃姜瑤早知其父兄謀逆之事,卻隱祕不報欺瞞聖聽,想以此繼續安享榮寵,包庇剩餘罪人,特此着褫奪其太子妃之位,S無赦!”
“大人,大人求求你幫着跟聖上說說,我們太子妃娘娘是無辜的,姜家是無辜的,姜家沒有謀逆,我們家娘娘也從未乾過傷天害理的事,這一切太子側妃蘇瑾儀做的,是蘇氏啊!”
“放肆!哪來的瘋子,你胡說八道甚麼?三法司都查實了,太子妃,哦不。。。。。姜氏女,要不是她包庇罪人矇蔽聖聽怎會被聖上厭棄?以前聖上對她多好啊,滿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可她偏偏做出如此令聖上氣急蒙羞之事,這也怪不得聖上!”
“你胡說,我們娘娘沒有,她沒有!”
“好了,少給我廢話,來人啊,都拖下去,即刻就斬!”
“聖上駕到!太子側妃到!”
“天吶,聖上和太子側妃怎麼也來了?哎,是不是到底難捨曾經的夫妻之情啊,所以想着送最後一面,當今S上真是個好人啊!”
在圍觀百姓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裏,剛登基不久的新帝夏侯寧軼和太子側妃蘇瑾儀的宏大儀仗如一道破開溪流的洪水,浩浩湯湯從法場的人羣外衝了進來。
姜瑤終於從刑臺上抬頭,入目所見,新帝夏侯寧軼龍袍金冠,意氣風發尊貴無匹,太子側妃蘇瑾儀亦是高髻雲冠,一襲霧紫色廣袖華裙將她曼妙的身線勾勒出來,纖細婀娜,美得不可方物。
豪華儀仗停於姜瑤的對面,相較她此刻的落魄,夏侯寧軼和蘇瑾儀則華麗得有些扎眼。
他抬臂對監斬的刑部侍郎蔣鈞揮了揮手,道:“朕還有些話要對姜氏說,你稍後片刻。”
蔣鈞聞言立即識趣地將周圍百姓全疏散開,自己也連同行刑的劊子手退到了一旁。
待衆人都遠去。
姜瑤咬牙目不轉睛地瞪着面前曾經相濡以沫,現在卻對她姜氏一族趕盡S絕的丈夫道:“要S就S!你都S了姜家這麼多人了,不就差我一個了嘛?夏侯寧軼,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要假惺惺演戲給誰看?!”
“呵!姜瑤,你果然全都知道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孤就更留你不得了,不過臨死前孤還有幾句話想對你說,你之前不是問我爲何要這麼對你和你們姜家嘛,因爲。。。。。”
……
轟隆隆!
刺啦!
晴好的八月天裏忽一道巨雷從天滾落,夾雜着射瞎人眼的閃電,巨雷將皇城外,靠近內閣大學士姜府門口的一顆老槐樹直直劈成了兩半。
槐樹屬陰,立刻有百姓瘋傳這是老天爺降給姜家的好兆頭,預示着糾纏姜大學士家的陰氣被劈得一乾二淨,姜家以後將迎來惠日普照,蒸蒸向上的好日子。
姜府後院。
姜夫人柳含湘自然也注意到了罕見的這白日驚雷,不過相比於京都百姓們對驚雷和姜家的預測私語,柳含湘顯然更關心眼下的要事。
她素手端着蔘湯,神情擔憂而焦灼地望着自不小心落水後就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女兒,姜家到她丈夫姜守仁這裏就人丁銳減,她婆婆僅姜守仁一個兒子,到了她這裏也就比她婆婆多了個女兒。
她兒子,姜公子姜玉則沒遺傳到她丈夫姜守仁的學識文采,而是反其道對行武特別感興趣,他們爲父母的用了很多法子都不能令獨子姜玉則學文,久而久之便也隨他了。
於是姜玉則十二歲就請命去了邊關從軍,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也掙得了功名,年紀輕輕就成了當朝最年輕的五品武德將軍。
兒子姜玉則常年在邊關抗胡,京都姜府便只剩姜瑤這一個女兒在家。
柳含湘和姜守仁對這唯一在身邊繞膝的女兒如珠如寶,之前女兒從未出過意外,哪知這次落水竟昏迷了這麼久,可不要有甚麼事纔好!
柳含湘越想越擔心,顫抖着手把湯碗往矮几上一擱,立即對身旁的婢女吩咐道:“青禾,快,快再去叫阮郎中來看看小姐,實在不行就去書房找老爺,讓老爺去請宮裏的太醫過來,瑤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要是她有個好歹,那我也活不成啦!”
柳含湘雙眸通紅眶中淚花翻湧,青禾見狀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夫人,前一刻鐘阮郎中才看過呢,說小姐沒甚麼大礙,只是嗆了好些水,等會兒她自己想醒會醒的。夫人,阮郎中是打小姐出生就一直爲小姐看診的,他何時說過假話?他說小姐無礙小姐就一定是無礙,夫人再耐着性子等等吧!”
青禾是柳含湘的陪嫁丫鬟,兩人情勝姐妹,聽她這麼說,柳含湘的心稍定了定,但還是擔憂不已。
青禾無奈只得在旁繼續安撫,忽然不知是誰發現了端倪,立馬打斷青禾和柳含湘的談話聲道:“夫人,青禾姑姑,小姐動了!剛纔小姐的手指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