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今日是你的八十大壽,老爺與你舉案齊眉,如今更是一早就去了寺廟爲你祈福!”
丫鬟塵月扶着老夫人上了馬車,馬車搖搖晃晃朝城外駛去。
江紓姩低笑不語,略帶褶皺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以往每年生辰他都會去青雲廟祈福。
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在寺廟門口,江紓姩被塵月扶着下了馬車,剛準備推門進去,卻聽到了裏面極致曖昧的對話。
“老爺,她只是江家的養女,我們的兒子已經二十了,難道你忍心看着我們的子女不見光的活着嗎?”
“那老不死的如今只是苟延殘喘,中毒至深,無藥可解,這麼多年都忍下來了,玥兒再等等,我不會讓你跟孩子受苦!”
“等她一走,我便八抬大轎娶你進門,日後整個府裏,你說了算!”
“老爺,你真好!”
兩道聲音極其的熟悉,一個是她此生最愛的人,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江琳玥。
養女,兒子,
這兩個詞深深刺進她的心臟。
每個月賬上都有一筆錢支出,她問過周宏,他只說看到城南貧民窟那些可憐人,每個月都會主動支出一部分捐出去。
沒成想,這筆錢卻用在了包養外室的女人身上。
二人甚麼時候的勾搭在一起的?
八十多年,她居然不知。
……
江夫人臉色沉了又沉,緊緊掐着藏在袖子裏的手,皮笑肉不笑道:
“紓姩,你就是太慣着她了,這是母親給你準備的衣服,今日是你的及笄之禮,莫要讓你妹妹搗亂。”
“再說了,你妹妹那麼多衣服,總不能搶你這個姐姐的,若是喜歡,母親再找人給她做就行了。”
“母親,一件衣服而已,今日妹妹心情好,若是再做,還得等些時日,難不成母親是嫌棄這衣服給了我,你可放心,這衣服你送過來後,我就讓塵月鎖在櫃子裏,女兒可是一次都未穿過。”
江紓姩看着她胸口起伏變大,一雙眼睛佈滿陰沉,臉上笑不出來,剛想說些甚麼,就被一旁的江父打斷。
“行了,不就是件衣服,既然玥兒喜歡,穿了就穿了!”
江文康神情不悅的瞪了一眼夫人,後者瞬間閉嘴。
江夫人看向江紓姩時,帶着幾絲憤恨和狐疑,甚麼時候,她變得這樣巧舌如簧。
江紓姩好似看不到般,直接無視,剛坐下就察覺到一道視線,她緩緩抬眸,與那人四目相對。
昔日回憶盡數襲來,謝忠侯爺之子謝瀟,表面玩世不恭,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實則這一切只不過是假象罷了。
江紓姩衝他微微頷首,也算是打了招呼。
“有趣!”
謝瀟拿起杯中酒衝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太監聲突兀的響起。
“顧大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