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凰,你以爲你玩出這樣的把戲我就會在意你?”
顧鴻朝的聲音像是陰冷的煙霧一樣飄蕩在秦殊凰的腦袋裏,讓她頭痛欲裂,原本是那麼喜歡的聲音,這一刻卻讓她厭惡的想要一把掐滅!
費盡全力睜開眼,秦殊凰就與一雙充斥着血色眼底卻寫滿擔憂的眼睛對上。
此時她躺在華麗的拔步牀上,而與她對視的男人就壓在她的身上......
男人五官輪廓精緻完美,身上肌肉因爲緊張而噴張着,上面浸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原本刀削斧刻一般的俊美面孔此時因爲憋忍有些猙獰,額頭青筋都暴露無遺,顯然此刻他的身體很不好受。
這個男人看起來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額髮下快覆蓋到右眼的一大片青黑疤痕,讓他像是一塊被污濁的美玉,瞬間黯然失色起來。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殊凰身邊的帶刀侍衛玄蒼。
而剛剛譏諷的男聲,則是秦殊凰這個大武朝長公主的駙馬顧鴻朝。
大武朝人人皆知長公主秦殊凰愛慘了駙馬顧鴻朝。顧鴻朝所出的顧家雖然也是名門望族,但到了顧鴻朝父親這輩,朝中已經沒甚麼勢力,家族早就落寞了。而且顧鴻朝對長公主秦殊凰厭惡至極,他另有心上人。
秦殊凰爲了能得顧鴻朝的歡心,讓皇弟下旨賜婚,強嫁給了顧鴻朝。
婚後,顧鴻朝一直都不願意與她圓房。
不但如此,顧鴻朝還把心上人白聆歌帶進了府,住在顧府最好的院落,顧鴻朝每日陪在白聆歌的身邊,不願踏入秦殊凰的臥室半步。
顧鴻朝冷冷看着牀上的男女,“不過才三年,長公主就耐不住寂寞了?就算是做戲吸引我的注意,也不用找這樣的委屈自己,讓我這個做駙馬的也跟着丟臉!”說完,他鄙夷的看向牀上玄蒼帶着疤痕的臉。
玄蒼隱忍痛苦的臉一白。
……
她被顧鴻朝和白聆歌利用,幫他們傷害了皇弟,讓四皇子奪走了皇位,皇弟殉國,她也被顧鴻朝關在廢棄的院子裏與狗搶食,被勳貴圍觀,最後被瘋狗咬死。
玄蒼十年來默默守護她,爲了救她出去,兩條腿被顧鴻朝親手所廢。
後來他憑藉着殘廢之身,聯合藩王造反,一度將顧家逼入死境。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不顧她身上的髒污,緊緊將她抱在懷中,火光沖天裏,她揭下了他的面具,不是跟在她身邊十年的玄蒼還會是誰!
秦殊凰走到玄蒼面前,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挑起面前高大男人的下顎。
男人顯然沒想到長公主會對他做這樣的動作,頭被抬起的時候,因爲隱忍着藥性青筋暴突的臉居然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羞怯驚詫和緊張。
秦殊凰盯着那雙好看如星辰一樣的眸子,嘴角的笑意像被溫柔浸染,她微微傾身,愈發靠近了玄蒼,故意朝着他微紅的耳廓上呵了口熱氣。
這帶着淡淡香味的氣息瞬間讓玄蒼渾身僵硬,已經忍耐到極限的身體像是拉滿的弓,好似下一刻就要撐不住,徹底瘋魔。
秦殊凰吐氣如蘭,“玄蒼,還忍得住嗎?不如本宮賞你一個吻?”
玄蒼震驚地眼瞳驟縮,不等他答應,秦殊凰就笑着朝他吻來,玄蒼好似從來都沒有想過拒絕秦殊凰,胸腔忍不住大力起伏,那如蘭的氣息越來越近,他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嘴脣上突然多了一道冰涼的觸感,等他睜開眼,嘴巴里就多了一粒藥丸,而公主卻站在旁邊笑着看他。
頃刻間,玄蒼臉頰紅透,紅暈都快趕上他臉上青黑的疤痕。
“解藥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秦殊凰道。
玄蒼用力嚥下嘴巴里的藥丸,長長的流海遮住了他額角的疤痕,也遮住了他變幻莫測又有些失望的深眸,他朝着秦殊凰拱手,轉身,恭敬地退出了內室。
秦殊凰看着男人挺拔又筆直的背影,嘴角揚起,冰堅一般的心塌陷了一角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