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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不到一年,六十花甲的夫君迎娶了他的青梅竹馬。
枕邊人非心上人,腳踩新墳迎舊人。
原來我一輩子的付出都捂不熱他的心,原來這碗夾生的飯我吃了一輩子。
重生回到嫁給他剛幾個月時,我毫不猶豫地喝下了滑胎藥。
這男人我不要了,肚子裏認賊作母,不懂感恩的兒子,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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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陳瑜銘大學士,陳老今日迎娶常御史府的老太君。」
「具說二人是青梅竹馬,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好生令人羨慕。」
「老不知羞的,原配死了纔多久,就這般迫不及待。」
「走走走,聽說熱鬧得很,咱瞧瞧去!」
靈魂飄在空中,我聽着圍觀路人的議論紛紛,有祝福羨慕的,也有不贊同的。
看着白髮蒼蒼的二人,在鑼鼓、爆竹、紅綢中拜堂成親。
夫君親筆提下對聯,以書寫他們的傳世愛情和多年的離別相思。
他的青梅滿臉幸福地向賓客炫耀着他們的幸福恩愛。
……
2
永昌侯府是祖上馬背上得的爵位,每每勝仗,聖上都會賞下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這些金銀財寶以至於就算侯府後人在朝堂沒甚麼大建樹,侯府也輝煌至今。
幾十年來,陳瑜銘靠着侯府的錢財打通升遷之路,一路爬到了大學士之位。
花甲之年迎娶夢瑤時,名望與地位已經遠遠超越了沒甚麼實權的永昌侯府。
夢瑤的夫君常庭玉死後,兒子接任了她夫君的實權御史之位。
我那些好兒孫歡天喜地攀附上了夢瑤,捨棄了親外祖家永昌侯府。
那時,我的親侄兒,現任永昌侯上門欲替死去的我討個公道。
陳瑜銘和孟瑤二人竟是直接卸磨S驢,設計陷害侯府滿門抄家流放。
腹部開始隱隱作痛,我心中更痛,這筆賬,今生我是定然要討回來的。
3
我叫來院中的掌事許嬤嬤,也是陳瑜銘的心腹嬤嬤。
「夫人,有何吩咐?」許嬤嬤話語客氣有餘,但恭敬不足。
這倒也不能怪她,下人的態度有時候就代表了主子的態度,她的主子陳瑜銘都不拿我當回事,她就更沒必要敬着我了。
我眼中瞬間蓄滿了淚,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聲音哽咽:「許嬤嬤,你告訴我老爺去了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