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奴婢給您帶喫的來了。”
一陣搖晃中,沈玉錦緩緩睜開了眼,面前是一個身穿碧青色比甲的丫頭,此刻她那張圓圓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和着急。
沈玉錦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是小云,只是比印象中稚嫩了許多。
可是小云不是已經死了麼?
在嫁去周家後,她將她許給了周府的管家,不久便被磋磨死了。
小云去後,她悄悄打發人去看過她一眼,聽說渾身沒有一片好皮,整個人瘦成了皮包骨。
沈玉錦不敢想象她到底遭遇了甚麼,只有後悔和愧疚。
可人已經死了,後悔愧疚又有甚麼用。
她本想讓那人給小云陪葬,可他是婆母的人,她根本動不了,後來她自己在後宅中也舉步維艱,久而久之便將事情給拋下了。
想必小云肯定恨透了她吧,那般無能又寡情。
那她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來報仇的嗎?
要是報仇也是應該,小云的死本就是因爲她,如果這樣能讓小云心裏舒服,她死得也算值了。
況且,她自己也的確該死,是她親手將污衊侯府通敵叛國的證據送到了父親手裏,害了侯府滿門......
對了,她也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個陰暗的大牢裏......
“小姐,這粥還熱着,您快喝。”
……
沈玉錦磨破了嘴,說了不是她,卻沒有人信她,然後就被罰跪到了這裏反省,直到認錯爲止。
從小到大,她哪裏受過這種罪,罰跪的當晚就哭暈了過去,次日天不亮小云給她送來了一碗青菜粥和幾碟點心。
小云走後不久,她便倍感乏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再醒來時,她的身邊竟躺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
她害怕得驚叫出聲,惹來了府裏的下人,也吵醒了那名男子。
那男子一見到她,便伸手想要輕薄她,她極力反抗,可哪是那人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拉到了懷裏。
等其他人來時,他們正摟抱在一起。
衆目睽睽之下,她在佛堂與男子私會,這事兒成了鐵一般的事實。
父親下令封鎖了消息,將那人處理了,罰她禁足半年,每日抄寫女誡反省。
自此,這個污名再也無法除去,儘管沒人在她跟前提起此事,可那些人隱晦的目光卻如刀子般割在她的身上,讓她痛不欲生。
原以爲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想,後來她又遭遇了土匪搶劫。
被救回來後,沒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在說,她不知廉恥,刻意勾引那些人,才招致了禍端。
要不然怎麼人家不抓別人,就只抓她?
她滿心的委屈無處訴說,只能任由那些流言蜚語將她淹沒。
更糟糕的是,安國公府知道此事後,不久便上門退親了,這無異於將她推向了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