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國皇城暗香坊中,每年初春都有一場令人觸目驚心的表演,今年是籠中鳳舞。
“聽說今年那籠中鳳舞,是將跳舞的姑娘關在火燒紅的鐵籠子裏,每動一下都是燒紅的血印子。”
“我還聽說那姑娘是寧安侯府中的五姑娘寧無憂......籠中鳳舞也從暗香坊移到了寧家大院裏。”
“呦,那可是真鳳凰啊,不過這寧府不是被封了嗎?”
“封不封的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再說了寧無憂哪還是甚麼鳳凰啊,如今不過是供玩樂的一隻野雞。”
“死之前又當了回鳳凰......”
寧府大院中,荒草叢生。
寧無憂被燒紅的鐵鏈捆在鐵籠裏,衣衫襤褸,血水粘膩在身上,暈出一朵朵血花。
她每動一下,就傳來“滋滋”的烤肉聲。
燒焦味和血腥味混雜在空氣裏。
“點火!”
趙錦玄含笑將手中火把丟到籠下的柴堆上,火瞬間燃起。
寧無憂被煙燻得猛烈咳嗽起來,身上寸寸肉骨都疼得揪心。
寧家世代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昏庸君主貶爲庶民,全數發配北寒荒蕪之地,都病死在那寸草不生的地方,而她作爲寧家獨女,卻被設計陷害,受盡侮辱。
……
林厭空沒想到平日裏在他旁邊大氣不敢出一下的寧無憂此刻竟這般生冷地和他說話,讓他一時亂了分寸。
“厭空哥哥,素染的文章被她毀了。”一直躲在林厭空身後的柳素染揪着林厭空的衣襟,淚眼汪汪地看着林厭空。
“柳小姐,都是馨兒不好,沒能勸住我們小姐。”馨兒挨着柳素染,表面自責,卻把錯都推給無憂。
“寧無憂,你以爲燒燬文章就沒事了嗎?抄襲就是抄襲,上不了檯面,有身份地位又怎樣?還不是做些骯髒見不得光的事。”林厭空又支楞起來了。
林厭空自己在陰溝里長大,小時候受了些不公平的對待就覺得所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壞的,只有和他一樣的弱勢羣體纔是好人。
無憂先前還想要通過行動改變林厭空的偏見,對他沒少熱臉貼冷屁股,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浪費那精力。
“燒燬這些文章的是馨兒。”無憂看向馨兒,上一世就是她不停挑撥離間,還火急火燎把柳素染的文章都燒了,美其名曰“燒了,他們就不能誤會小姐了。”卻在衆人來了之後自責沒攔住無憂,無憂說出實情卻沒人信,之後就傳來寧家被抄的消息,無憂徹底失勢,處處被污衊陷害,還被逼得離開了南山書院,也正因此才讓趙錦玄有機可乘。
今天是寧家被抄的日子!
無憂心絃一緊,這會兒算是徹底回過神了,她看向旁邊湊熱鬧的同學求證道:“今日可是清慈元年八月十九?”
同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雖是猜到了,但心口還是疼得她使不上勁來。
清慈元年八月十九,寧安侯被查出貪污受賄,高高在上那位當即下令罷去寧家所有男丁的官職,沒收寧家所有財產,寧家除無憂外全部被流放到北寒荒蕪之地。
是重生在兩年前家被抄的這一天了。
既然重來一次了,必然不會再讓家人慘死,她也不會再走上一世的路。
“小姐,是你逼着馨兒燒的啊,大家看我的手,這都是我家小姐打的。”馨兒綰着袖子展示她自己弄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