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德十年冬,北風如刀,簌簌作響,切割着每一寸空氣,冷冽刺骨。
街巷中,行人稀少,每個人都縮緊了衣領,匆匆趕路,生怕被這冷酷的寒風多糾纏一刻。
在京城的一隅,成國公府被皚皚白雪覆蓋,彷彿被冬日的嚴寒緊緊擁抱。
枝頭堆積着厚重的雪,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因無法承受這份重量而斷裂。
在這寂靜無聲的雪夜,後院卻突然傳來了陣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冬夜的寧靜。
這聲音如同利刃般鋒利,讓人心生寒意,不禁好奇這究竟是何等紛爭。
“你身爲長嫂,竟然與自己的小叔子廝混,還產下一子,實在是該死!”
身着素色衣衫的萬歲歡憤怒地指着眼前衣着華麗的周昭瑤怒斥道,或許是由於太過憤怒,她愈加覺得頭腦昏沉,胸腔憋悶,她這副身子是越來越差了。
“該死?”周昭瑤似乎是像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笑得花枝亂顫,“你有甚麼證據,這樣污衊我,你可知在大周朝這樣肆意污衊本郡主,那可是死罪!”
“你剛纔所說,我已全部聽到,你該不該死,世人自有定論。”萬歲歡上前一步,抓住了周昭瑤的手,“走,與我去族人面前分說分說!”
周昭瑤皺着眉,不悅地甩開萬歲歡的手,力度之大險些將萬歲歡甩倒,她臉色陰沉的對萬歲歡身邊的丫鬟說道,“秋霜,你家二奶奶都這樣了,還不趕快扶着她去休息。”
萬歲歡覺得頭越來越昏沉了,但還是撐着給身邊的丫鬟秋霜說道,“去,去派人告訴婆母,她......”
萬歲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秋霜打斷了,“二奶奶,您還是別費力氣,快些休息吧。”
秋霜的話讓萬歲歡不明所以,剛剛她們二人在周昭瑤的屋外已經將周昭瑤和她身邊貼身丫鬟說的話,都聽到了耳中了。
“大奶奶,軒哥兒現在長得越發可愛了,您瞧這額頭、嘴巴像您多些,這鼻子、耳朵則是像二爺多一些呢。”這聲音是周昭瑤身邊的丫鬟雅竹的。
……
她覺得自己的生命好似在流逝一般,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但是還是想掙扎着起身。
萬歲歡身邊原本是有四個貼身丫鬟的,分別是春曉、夏冰、秋霜、冬枝。
春曉和夏冰被她安排出去看管自己的鋪子和莊子,冬枝前年被她嫁了出去,已懷有身孕,在家休養,所以沒有在她身邊伺候着。
秋霜似是注意到了牀上人的動靜,便走進牀邊查看,像往常一樣問候道,“二奶奶,您醒了。”
萬歲歡冷眼看着眼前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丫鬟,心中五味雜陳,酸澀不已。
但是她還想再搏一搏,不能就這樣被周昭瑤軟禁等死。
“秋霜,你覺得我爲何會死?”
秋霜不假思索,便嘲笑似的說道,“二奶奶知道了大奶奶的祕密,自然是......活不了了。”
萬歲歡嘴角上揚,“可是你也知道了她的祕密,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秋霜蹙眉,似乎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想了一會她便回道,“我當然會,我幫大奶奶除去了二奶奶你,是有功的,大奶奶她不會讓我死的。”
“呵呵”,萬歲歡輕笑出聲,“你在我身邊多年,爲何還這般天真,待我死後,你便沒有用處,但是你卻又知道她的祕密,你動腦子想想便知,你活不久的。”
秋霜眼珠子轉了轉,手中的帕子不斷地絞動着。
萬歲歡知道秋霜這是動搖了,“秋霜,你現在還有機會活,若是你幫我,我會看在二十多年的情誼上,饒你一命。”
秋霜聞言,嗤笑道,“原來二奶奶打的是這主意,那看在你我主僕多年的情份上,不妨告訴你,你活不過今晚了。”
“大奶奶在一年前就開始讓我在你的膳食中動手腳了,如今就算是爲你請了大夫,那也是無藥石可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