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夢三十年,深冬。
馬車搖搖晃晃一直前行,梁淺抱着暖爐靠在馬車內一角,昏昏欲睡。
嫁給孟澤深這三日來,一直忙着接管王府的事務,都沒好好休息。趁着回永安侯府的路上,她要抓緊時間睡一覺,不然氣色太差,會讓爹孃擔心。
半夢半醒間,她觸及到了一抹溫暖,便伸手抱住那溫暖的來源。
下一刻,只聽一記冰冷入骨髓的聲音,響在頭頂。
“停車!”
馬車驟然顛簸,梁淺猝不及防撲倒在男人的腿上,額頭被撞的疼了,她才完全清醒。一抬頭,就瞧見孟澤深一臉慍怒,帶着戾氣道。
“滾!”
滾?
梁淺袖子裏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但眸子裏滿是笑意。
“滾?怎麼滾啊?”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坐直了身體,鳳眸直視孟澤深,挑釁道:“夫君給我演示一下?”
孟澤深只覺得梁淺的那張臉過於厭惡,連多說一個字都不願。剛掀開車簾,準備下馬車時,就聽侍衛蕭決粗狂的聲音響起。
“主子,屬下找到慕小姐了。不過,她受了重傷!”
孟澤深聽聞,眼神閃過溫柔與心疼。
望着孟澤深眼中藏不住的深情,梁淺只覺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悶悶的,根本喘不出一口氣。
……
只因當年慕安夏的父親救了他一命,即便慕家後來造反,他也冒着被奪走親王封號的危險,將慕安夏從大牢裏救回來。
呵。梁淺嘴角浮出一抹諷刺的笑。
如果真的重情重義,他今日會把聖上賜婚,十里紅妝明媒正娶的王妃,丟在荒郊野外?
“不好了,梧桐苑走水了!大家快來救火!”外面下人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叫聲,打斷了慕安夏的思緒。
梁淺掀開眼皮皺着眉頭問道:“梧桐苑不是沒人嗎?”
“不曾有人。”青桃答道。
梁淺的腿稍微動了動,牽扯到了腳上的水泡,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想到孟澤深將她丟在亂葬崗,她走了五個時辰纔回到王府。
梁淺賭氣道:“燒就燒了吧,最好把整個王府都燒掉!”
說完,像是不解氣似的,又衝着外面要救火的侍衛和婢女道。
“不準救火!都站着別動!”
話是這麼說的,可梁淺知道她的命令在這個王府並沒有威懾力。
不會有人將她的話聽在耳朵裏,可讓她沒有料到的是,這句話,卻被人聽到了心裏面......
四更天時,梁淺睡眠正濃。
她夢裏感覺到有一雙大手遏制住了她的喉嚨,呼吸都變得費勁起來,雙手胡亂的揮舞,從夢裏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