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皇后半倚在鵝黃繡紋絲滑軟榻上,手持詩集,許是看久了眼澀,她突然斜頭瞥了眼窗外,目光觸及處一片漆黑,不禁淡淡出聲,“原來天又黑了。”
殿中很安靜,擺設佈置雖華麗卻不奢華,甚是端莊,只有一旁香爐鼎上飄着絲縷白煙,聞者心曠神怡安神定氣。
一旁守着的絲雯立馬上前接過她手中詩集,恭聲道:“娘娘可要歇息?”
皇后伸手揉着額心,端莊秀麗的面上閃過一絲疲憊,“皇上今日歇在哪?”
絲雯聞言隨即回道:“回娘娘,皇上今日哪也沒去。”仔細聽,可以聽出她語氣中一絲慶幸。
話落,皇后也是沉默半響,當殿中陷入一片寂靜之時,她又隨意問道:“聽說今日柳淑妃打了夏才人幾板子?”
她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絲雯只好如實回道:“回娘娘,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聽聞是夏才人衝撞了淑妃娘娘的儀駕,故而淑妃娘娘便讓人教導夏才人一番。”
皇后輕哼一聲,隨即玉手一抬,絲雯立馬扶住她走下軟榻,邁步朝寢殿內走去。
“本宮記得這一批秀女進宮大半年,皇上似乎還未臨幸過?”淡然的聲音響起在殿中。
“回娘娘,的確是這樣的,皇上進後宮次數本就屈指可數,在加之有麗貴妃、柳淑妃等人在,皇上自然沒有時間去翻其他人牌子。”絲雯語氣平淡,可仔細能聽出其中一絲不滿。
進入華貴寬大的寢殿,皇后頭一斜,瞥向門外的夜色,聲音依舊平靜,“柳淑妃不懂事,本宮不能不管,你明日差人送些上好的藥膏過去,要記住,在這宮中無論是否受寵,她都是皇上的妃子!”
“是。”絲雯恭敬應聲。
夏離不會琴棋書畫,也不會驚人才藝,她會的,只有揣摩人心。
作爲一個心理醫生,她那一生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吸引一個皇帝的注意。
而一個甚麼都擁有的皇帝,他見多了環肥燕瘦的美人,要想引起他注意,普通法子自然不行,可又不能太出衆,不然便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