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不好了,那個野種找上門來了!”
祝家的掌事嬤嬤一邊喊着,一邊從門外小跑着進來稟報。
賀元容作爲祝家的當家主母,一身錦緞雍容華貴,此時正在堂上接待教書先生的家訪,聽到僕人如此沒有禮貌,瞪了一眼掌事嬤嬤生氣道。
“齊嬤嬤,你沒看到我正在會客嗎,有甚麼事晚一點再說吧。”
“有些事,還真得現在馬上就說。”
堂下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女子走了進來,她黑髮如瀑,容貌傾城,身着藤青的曳羅糜子長裙,襯得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泉,冷傲靈動中又頗有勾魂攝魄之態。
賀元容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這個庶出的女兒祝南星,但是礙於客人在場,又不得發作,裝模作樣地介紹道:“這是我家的二女兒,性子平日裏就是這般潑辣,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祝南星嘴角攀上一絲嘲諷:“夫人還拿我當女兒?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賀元容眼神立刻冷了下來,表面上還得裝着慈母的樣子。
“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這麼多年來,我都將你視同己出,蘭芝也把你當成親妹妹看待,難道不是嗎?”
“視同己出?”祝南星都有些懷疑這個詞的意思了。
“夫人爲了收回父親留下的百草堂,不惜讓我遠嫁崔盛那地痞無賴,這就叫視同己出?”
一提起已然過世的前太醫院院士祝慶環,賀元容臉上不悅的神色更加明顯。
明明她纔是正妻,女兒祝蘭芝是名副其實的嫡女,可自己的丈夫卻在出徵時同外面的女人有染,還將野種,也就是祝南星帶回家裏撫養。
賀元容如何能甘心。
……
這言子卿是錦城多少女子的夢中情郎,要不是自己志在嫁給公侯勳衛,哪裏輪得到她祝南星成爲言夫人。
祝蘭芝坐不住了。
“你們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就要成婚,真是成何體統。”
祝南星心思澄明,不難看出祝蘭芝對那言子卿也有些想法。
“方纔與夫人的約定即爲父母之命,至於媒妁之言嘛…”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爲先生的才情所折服,一見鍾情,在場之人皆可以做我們二人的媒人。”
“這…”
事已至此,恐怕就連賀元容都沒辦法收回剛纔的話了。
祝南星乾脆快刀斬亂麻,趁機會將兩人的婚期也定了下來。
齊嬤嬤到堂前遞收黃曆時,衣袖中的翠玉鐲子不小心露出,被祝南星看了個正着。
她趁人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鉗制住其手腕。
“嬤嬤這鐲子好生眼熟,不知是從哪裏得來的?”
齊嬤嬤有些緊張:“這,這是我孃家陪嫁來的,你怎麼會看着眼熟。”
“陪嫁?”祝南星嗤笑:“你打小家裏遭災才被賣到祝家,連飯都喫不飽了,哪裏有成色這麼好的東西給你陪嫁?再說了,你跟在賀氏夫人身邊十幾年,何曾許過人家?”
齊嬤嬤被問地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沒了說辭。
祝南星卻一改冷靜的模樣,眼睛都紅了質問道:“這鐲子是莫西沙場老坑的種兒,內側還有城南楊記的印子…”
……